安意一眼看穿容令臻的心思,慢悠悠的问了句:“你说的有道理,所以你这趟来是打算给他道歉?”
容令臻至今不肯承认自己是有意撞倒的沈思危,道歉的话更是没说过。
“我又没做错什么,正常比赛受伤而已,我道什么歉?”
安意看他沉默不语,正色道:“那你就别去了,浪费你时间。”
她另外又仔细挑了一束满天星,摆明了是要同容令臻区分开来。
容令臻抱着百合说:“我花都买了,不去才是浪费。”
两人正就到底要不要一起去病房里探望沈思危争论不休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孤孤单单的从门诊部走出来,双方毫无心理准备的碰上了面。
林棠一手攥紧了单肩包的带子,一手下意识的收到身后去了,看起来颇有几分局促。
“令臻哥哥,安姐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真是太巧了。”她像是什么不愉快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同他们打了招呼。
安意已经亲眼瞧见过她目光中的怨毒,无法也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看待她,只意味深长的回了句:“好巧,林小姐。”
林棠分明是被她看破了本来面目的,这时也还是跟没事人似的,亲亲热热的问她:“安姐姐,你怎么和容令臻哥哥一起来医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探病而已。”安意简意赅,一个字也不想多和她说。
容令臻看到林棠,神色也严肃起来:“你来医院做什么?是林总生病了?”
林棠在他面前总是笑盈盈的:“不是,我爸好好得呢,我跟你们一样,是来探望生病的同学的。”
她收在身后的那只手越藏越深,像是在故意掩藏什么。
如果不是安意曾经在妇产科工作过,性子又敏锐,还真未必能从那露出来的一角上猜出检查单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