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以下
二十以下
它提醒现场:血栓还在进展,抗凝不能停在表面。
第一轮非肝素抗凝监测结果回来时,crrt已经跑过五十分钟。
aptt低于会诊目标下沿。
数值不难看。
但不够。
这比一个异常值更难处理。
因为它让所有人必须在血小板十九的情况下继续推进抗凝。
心外总住看到结果,眉心压紧。
“还要往上推?”
csicu主责医生没有立刻动泵。
他看向血液科电话那头。
血液科医生说:“强度可以谨慎,但不能停在无效区间。每次调整都绑着出血和血栓看。”
心外总住低声说:“十九。”
血液科医生说:“我知道是十九。”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但右脚也知道。”
这句话让主责医生终于把目光从化验单上移开。
他看引流袋。
看切口。
看穿刺点。
再看右足。
林述说:“不推,右脚那条线也不会等。”
没有人再把这句话当成冒险。
它只是把另一半风险摆回台面。
csicu主责医生调整了非肝素抗凝泵。
动作很小。
没有剂量争论,没有模板跳转,也没有一堆签字。只是按会诊目标,把泵速推到下一档,然后停在床边。
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引流袋和右脚。
真正的抗凝不是药挂上去。
是药进入一个能被监测、能被修正、能承担风险的范围。
沈苒在机器那边开口。
“别拿tp好看来安慰自己。”
她看着crrt屏幕。
“机器这边暂时跑住,不代表他身体里不堵。”
林述点头。
“所以人那边继续。”
沈苒没有再说。
沈苒没有再说。
她低头看滤器后离子钙。
仍然在目标区间。
患者端离子钙守住。
酸碱没有被拖偏。
她这边的机器暂时没有添乱。
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帮助。
许南枝是在这个时候被护士叫到谈话区的。
她比刚才更安静。
透明文件袋仍抱在怀里,外面的那张手术知情书已经有了明显折痕。她刚才隔着玻璃听见了“十九”,也听见了“不能补”。
她看向林述,又看向csicu主责医生。
“医生。”
她声音有点发干。
“血小板都十九了,为什么不补?”
这个问题没有人觉得烦。
因为它是最正常的问题。
许南枝又问:“十九这个数,不算危险吗?”
林述说:“危险。”
许南枝怔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医生会这么直接承认。
林述继续说:“所以更不能只看这个数。”
许南枝抱着文件袋的手紧了紧。
“那不补,不是更危险?”
林述看了一眼病床。
“不是永远不补。”
他说。
“如果他出血,或者必须做会出血的操作,我们会重新评估。”
他指向高铮的右脚。
“但现在他更像是在堵,不是在流。”
许南枝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她看不出右脚有什么不同。
她只能看见护士拿着一个小探头,一次又一次听那个微弱的声音。
林述把话说得更直。
“现在补血小板,有可能不是补安全。”
他说。
“可能是把能参与堵的东西补进去。”
许南枝低头,过了几秒,才说:“那你们现在是在让他别堵?”
“是。”
“也在防他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