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
苏清禾看他那不着调的模样,弹了他脑门一下。
“逞什么强,若只是这点难度,慕白至于这么严肃吗?”
沈惊鸿不由的张大了嘴:“不是吧,还有别的问题?”
他眼巴巴的看向白慕,后者轻轻点头:“我的确没有把话说完。”
白慕的脸上,从未有过这么严肃的神情,让苏清禾也不由的紧张起来。
但很快,她就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六弟,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比试结束后,我需要给他做一次清创手术。他腿上的钩刺虽然已经取出来了,但伤口深,创面不干净,比赛时会流大量的血,里面怕是会感染。若不彻底清理,往后这条腿就废了。”
这话听的沈惊鸿心头一紧,他不由的问:“若是废了,会怎么样?”
“截肢。”白慕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沈惊鸿的脸色白了白,还在逞强:“截肢啊”
苏清禾的心沉了一下:“所以,六弟你需要我做什么?”
白慕声音传了过来,“我需要的是——麻沸散。”
苏清禾一愣:“麻沸散?那不是失传已久的东西吗?”
白慕点了点头:“方子是失传了,但有一种替代的药材叫醉梦散,可以使人在短时间内失去知觉,感觉不到疼痛。这种东西比麻沸散更难得——它不是寻常药材铺里能买到的,得从特殊渠道才能弄到。”
他抬眼看向苏清禾:“整个京城,这种药我只知道两处有。一处是谢家,镇国公府历代珍藏,存量不多,但谢家一直把它当成压箱底的宝贝,怕是不会轻易外借,另一处”
他顿了一下:“在摄政王手里。”
苏清禾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了一下。
这两处,如果让她选的话,她宁可选镇国公府。
以她跟谢珩的交情,再许以重金,他应该会借的。
至于摄政王裴晏,她暂时还不想跟他接触。
白慕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道:“我知道这件事为难你。可若没有这种药,我只能在他清醒的时候做清创。那条腿上的伤很深,一刀一刀地刮去腐肉,他能活活疼死过去。
就算我把他绑住、塞了布巾,他的挣扎也会影响我的手法,极容易伤到筋脉。”
他顿了顿:“我可不敢赌。”
沈惊鸿从最初的镇定,到现在已经面无血色了。
虽然他不怕死,但他怕疼啊。
他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声音弱了许多:“那个药,多少银两,我买。”
“不是银子的事。”白慕的话,击碎了他的希望,“醉梦散有价无市,你就算是万两金,对方也未必肯答应。”
苏清禾的眉头拧了拧,随后眼神坚定的对他道:“惊鸿别怕,醉梦散我一定会给你拿回来的。”
“姐”沈惊鸿的声音,都哽咽了。
正要哭鼻子,门外却传来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这声音,让沈惊鸿眼前一亮。
果然下一秒,顾长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黑着脸,扫了一眼沈惊鸿的腿,没好气的问他:“真是废物,竟被人打成这熊样。”
沈惊鸿小声嘟囔:“师父,你就不能说句软话,我可是以一敌三呢。”
顾长峰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可是眼里却是满满的心疼。
“还疼不疼?”
“嘿嘿,不疼了。”沈惊鸿嬉皮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