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出现了一段极短的空隙。
真的很短,可能也就几个呼,可对周杜鹃来说,够了。
红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她从另一边伸出手。
那么大一个东西摆在那里,好处就是特别好摸,完全不存在摸错。
周杜鹃手掌刚碰到冰凉的炮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收。
下一瞬,原本还稳稳摆在地上的巨炮,直接没了。
真的就是没了,那么大,那么重。
刚才还占着一大片地方,眨眼之间,原地只剩下车轮压出来的深深痕迹。
周杜鹃自己看了一眼,都觉得多少有点离谱。
不过来都来了,她也没准备多停。
红门一关,人也没了。
整个过程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负责看守的人重新转回来的时候,最开始甚至没人意识到问题。
有人看了一眼,又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脚步慢慢停住。
他皱眉,回头,再看。
“……”
不对,这里是不是应该有个东西?
而且还是一个特别大的东西?
那人愣了半天,忽然脸色大变。
“炮呢?!”
一嗓子,整个附近都乱了。
“什么炮?”
“巨炮!”
“巨炮呢!”
刚才还在远处说话的人全部冲回来,一群人围着原地那片空地,集体沉默。
炮呢?那么大一门炮呢?
比好几个人加起来都大,拖着走都得费老大劲,结果就在军营里,没了。
负责守卫的军官脸都白了。
“找!”
“全部找!”
“肯定有人动过!”
问题是——怎么找?
这么大的东西,真有人拖着跑,地上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可周围除了他们自己进出留下的脚印和车辙,什么都没有。
没有新的拖行痕迹,没有大批人马靠近。
甚至连附近巡逻的人都说,什么都没看见。
巨炮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消息一级一级往上传,最后传到主将那里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竟然出奇地熟悉。
“又丢了?!”
上一次是炮弹。
这一次,干脆连炮都没了。
连个空架子都不给他们留。
负责押运火器的人当场就要疯。
他们这一路,炮弹防得严严实实,就是怕再出颍州那种事。
谁能想到,炮弹没事,炮没了。
甚至有人低头看了半天周围,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问了一句。
“这次……有没有牛粪?”
周围人:“……”
没有,这次周杜鹃走得急,没空放。
不过这个时候,有没有牛粪已经不重要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