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种个田,结果种着种着,县名都要刻到琼州主战舰上去了!
这以后谁还敢说他们如州没出息?
下午,两块牌匾被一路敲锣打鼓送回如州县。
那阵势真的跟送状元回乡差不多。
前面锣鼓开道,后面人抬牌匾,沿路还有百姓跟着看热闹。
如州老县令骑在马上,原本还努力装出一副为官者该有的沉稳模样,可嘴角从府城出门以后就没放下来过。
晚上逍遥王又在王府设了个小型庆功宴,主要就是犒劳这阵子为了抢收粮食忙得团团转的各县官员。
然后所有人就发现,这又骑马赶回来的如州老县令已经彻底飘了。
一名官员过去敬酒:“恭喜李大人啊,今年如州收成确实不错。”
老县令端着酒杯,一脸谦虚:“哪里哪里,不过就是全琼州第一罢了。”
那官员:“……”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人过来:“李大人,敬你一杯。”
老县令立刻笑眯眯:“王大人,你怎么知道我们如州是亩产大王县?”
王大人:“???”
“我还没说呢。”
“哦,我看你来敬酒,我还以为你是恭喜我们如州拿第一。”
再过一会儿,有人只是从他旁边路过,随口打了个招呼:“李大人今日气色不错。”
老县令顿时精神了:“是啊,主要是我们如州今年成了亩产大王县,人逢喜事精神爽!”
对方沉默了两息:“……恭喜。”
周杜鹃坐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她偷偷数了一下,就这么一会儿,如州老县令已经主动提了八遍“亩产大王县”。
第九遍的时候,逍遥王终于忍无可忍:“行了行了!全琼州都知道你们如州第一了,你今晚是不是恨不得睡觉都抱着那块牌匾?”
老县令一本正经:“王爷,臣原本确实有这个打算。”
整个宴席安静一瞬,随后轰然大笑。
逍遥王更是直接笑骂:“滚!”
老县令一点不生气。
甚至坐回去以后还小声跟旁边人说:“王爷这是高兴的,你看,他也知道我们如州是亩产大王县。”
旁边官员:“……”
救命,谁来管管这个得瑟的老头!
而另一边,作为崖州县县令的王志棠,今晚心情就复杂多了。
羡慕,特别羡慕,眼睛都快看绿了。
他也想要“亩产大王县”的牌匾啊,更想让下一艘主战舰叫“崖州号”!
可真要说今年输得冤不冤,其实也不冤。
崖州县这半年发展的东西实在太多,工厂、养殖、道路、码头、各类工坊,还有崖州湾那一大片工业区。
别的县很多精力主要放在农业上,他们崖州却几乎是工农商一起跑,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拿到第二,已经非常不错了。
可道理归道理,看着如州老县令那张今晚快笑烂了的脸……还是好气哦!
王志棠默默喝了一口酒,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明年崖州还有哪些荒地能开?哪些地方能再修水渠?哪些地能轮种?
工业当然不能丢,可农业也得继续冲!
不就是一个第一吗?明年谁拿还不一定呢!
事实上,在场其他县令差不多也是这个想法。
原本有几个今年排名靠后的,刚开始还觉得有些丢脸,可看着如州那风风光光的阵势,再听说年后还有一艘“如州号”主战舰,心里的那股劲瞬间就起来了。
今年不行,明年再来!
土地不够就开荒,水渠不够就修,农官不懂就学。
百姓不愿种新稻,就把今年丰收的粮食堆到他们面前给他们看!
一场原本只是为了鼓励各县认真推广高产水稻的小比赛,就这么莫名其妙把所有县令的胜负欲都给点燃了。
周杜鹃看着一群人表面喝酒吃菜,实际上眼珠子都在转,估计已经有人开始偷偷琢磨明年怎么把如州第一的位置薅下来了,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这倒挺好,不用她催,也不用逍遥王天天下命令,大家自己就会往前跑。
你县粮食多,我县工厂多。
你县路修得好,我县养殖厉害。
今天比这个,明天争那个。
只要争的不是谁贪得多、谁搜刮百姓狠,而是谁能让自己的县发展得更好,这种较劲越多越好。
琼州如今就像一个刚刚真正转起来的大轮子,所有人都在推。
而一旦这个轮子转得越来越快,很多事情,也就不用再靠周杜鹃一个人拉着往前走了。
只是今晚,如州老县令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功成为全场最欠打的人。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他端着酒杯走到王志棠旁边,十分真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大人,别灰心,你们崖州今年第二,也很不错。”
王志棠皮笑肉不笑:“多谢李大人安慰。”
老县令又补了一句:“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当亩产大王县嘛。”
王志棠:“……”
他默默放下酒杯。
明年,必须赢。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这个老头闭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