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片刻,他终究气短示弱,轻声试探
“那……该如何批复?”
赵宸头都没抬,淡漠的开口
“漕运改道,即刻派兵清淤固堤,沿河沿岸设十二处哨所,由新编水师轮值巡查、日夜守备;
另调工部精算司三名主事,协同户部逐一核验各州漕粮转运账目,严查虚报、浮收、克扣之弊;
再令枢密院抽调两营水军精锐,驻守十二处新设哨所,自即日起,每十日呈报一次汛情与漕运实录,以备核查。”
条理分明、周全缜密,利弊、守备、核查尽数兼顾。
赵祯不敢有半分迟疑,依落笔,一字不差誊写批复。
赵宸拿过改好的奏折扫了一眼,淡淡点头
“不错。”
话音落,他又随手拿起另一本奏折递过去
“这个,接着批。”
赵祯看着堆积的奏折,只能再次轻声询问
“如何批复?”
赵宸再度逐条点拨,政令精准、杀伐有度。
赵祯彻底无奈,心底暗自苦笑。
他如今哪里还是当朝天子,分明就是儿子专属的代笔文书。
赵宸一个眼神、一句吩咐,他便半点反驳不得、违逆不能。
而且他看得通透,自家儿子拟定的批复,字字如刀、句句含威,凌厉果决、不留情面。
他相信,收到折子的人,得出来的意思就是
你个没用的玩意儿,废物,啥也指望不上,如果再不按折子上的意思听话办事,那就死去吧!
下面的人,两年前就知道了,这太子的意思,还是原话呢,官家那性子肯定不敢改太子原话,那字字如刀,句句含威。
早前尚有几分恃老卖老、心存侥幸的官员,试图敷衍怠慢、阳奉阴违,结果不出数日,轻则削职查办、罢官归乡,重则抄家流放、当堂处斩。
几番震慑下来,满朝文武再无一人敢心存懈怠、肆意妄为。
盛卿知道了,就觉得她躺平的日子,躺得更平了!
男人嘛!
今晚就好好安抚一下
一整天赵祯都是蔫头耷脑的。
待到终于被赵宸放回后宫,他一进门便垮着俊朗的眉眼,扑进盛卿怀中,脑袋软软蹭着她的颈窝,满是委屈地低声抱怨
“卿卿,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半点为人子的孝心都没有,整日板着张脸,句句训诫朕,处处压着朕……”
盛卿抬手温柔顺过他的发丝,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安抚着
“你儿子也是为了大宋江山稳固、朝堂清明。再说,每次你被朝臣欺负了,他哪次不是第一时间替你出气、替你立威?知足吧。”
赵祯轻哼一声,像个受了委屈的孩童,轻轻咬了咬她的肩窝,指尖带着几分不老实的缱绻,缓缓下滑,嗓音低哑暗沉,带着浓浓的占有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