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赵志华，王红旗对其点点头，他如今调查的差不多了，也该离开了。

他来的正是时候，大队的胶皮马车回来了，马车上躺着毛长河的尸体。

毛长河的大哥毛长江跟着马车一起回来，他的脸上露出了悲哀之色。

毛长江比毛长河大个五六岁，从小身体较弱，常年咳嗽，一共就生了三个女儿，全部嫁人了。

兄弟两人以前因为一些事，大吵了一番，很少有来往。

这次毛长河死了，毛长江不得不站出来，给弟弟安排后事。

大队的村民看着躺在板车上的毛长河，很多人都无奈摇头。

有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用在毛长河身上，再适合不过。

他儿子去赵知青家偷东西，被抓住了，打了一顿，原本事情到此为止，一切都结束了。

但毛长河怀恨在心，请人去对付赵志华。

现在好了，他请来的人连赵志华的毛都没碰到，却伤了他老婆，并且杀了他，还用枪打伤了他儿子。

这不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嘛！

原本以毛长河的年纪，再活个20年，问题不大！

如今早早就去投胎了，还是带着两顶绿帽子走的。

毛向北也回来了，他是专门赶胶皮马车的。

毛长河的尸体直接拉往了毛长河家，按照规定，他的尸体只能停在外屋地上。

由于是横死，根据民主大队的规定，停灵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之前必须下葬。

因为毛长河是今天凌晨死的，今天已经过了一天，等于晚上停一夜之后，明天就要下葬了。

原本毛长河的子女应该披麻戴孝的，但他媳妇、儿子中了枪伤，躺在医院治疗，来不了。

女儿毛香香留在医院照顾两人，也没有回来。

这下好了，连披麻戴孝的人都没有了。

赵志华没有跟着去毛长河家，自己跟他家关系就那样，他也没必要去做什么好人。

但他也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偷听村民们的谈话。

通过村民的谈话，他这才知道，毛宝山被子弹打穿了肺部，虽然救过来了，但以后咳嗽会伴随他终身。

这还只是最基础的，他的身体耐力会严重下降，轻微劳作就会剧烈喘息。

还有可能引起肺部的反复感染，甚至肺功能的永久缺失。

可以这么说，毛宝山算是半残废了，各种后遗症都将伴随着他，寿命变短也是肯定的。

而且毛宝山还没有娶亲，人家女方家要是知道了这种情况，没有好姑娘愿意嫁给他！

毛张氏的情况并不比毛宝山好，还更糟糕！

她被打伤了肝脏，好在只是打伤了边缘部位，不然，送去医院都救不活。

肝脏血管密集，质地脆，一旦受伤，将会长期反复疼痛。

由于肝脏负责分泌胆汁，破损后胆汁分泌紊乱，造成终身消化弱。

气血虚弱，体力更是会断崖式下降，别说干活，有可能走路几百米都浑身发软。

可以这么说，毛张氏的情况比毛宝山更加严重。

这一家人，除了毛香香之外，几乎等于废了！

这个结局，不可谓不惨烈！

这个家算是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