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宴将房门打开,谢轻舟抬眼,目光落在院中的裴梵音身上。那是他朝思暮想,心怀愧疚五年的人,此刻就近在眼前。
萧衡宴看见谢轻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哪还有以往遇事从容沉稳的模样,他暗自唏嘘不已。
情爱二字,果然最是磨人。
想到这,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陆朝辞,想起她近日待自己信任有加,却总隔着礼数的态度,眼底掠过一抹异色。很快他又被收回心底,抬步走到陆朝辞身旁。
陆朝辞现在一门心思望着前方裴梵音和谢轻舟,满心盼着他们这对分离五年的有情人,能终成眷属,根本没发现萧衡宴方才的异样。
院子里安静下来。
不久后,谢轻舟才有了动静,他抬步走出房门。五年暗无天日的囚禁磨去了他往日的意气,身形单薄,皮肤也因常年不见阳光显得苍白。
他目光一直停在裴梵音身上。五年时间未曾消磨她的清雅绝尘,只是眉宇间多了许多苦闷。
谢轻舟走到离裴梵音还有几步远时,停了下来,低声道:“梵音。”
他的声音,瞬间让强撑着的裴梵音险些崩溃痛苦。
裴梵音望着谢轻舟,问道:“为何不肯见我?”
谢轻舟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对不起,我失约了。”
裴梵音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坚定:“这五年,我走遍南北,顶着旁人的闲话四处寻你,要的从不是你的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我只想问你,还愿与我一起,实现当初约定吗?”
谢轻舟脱口而出:“我当然想。这五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想。想着带你回师门,想着同你走遍山川湖海,从前我们许下的每个约定,我从来没有忘记。得知你要来朗州,我满心欢喜,只盼着能早日与你相见。”
裴梵音:“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出来见我?”
谢轻舟自责道:“我识人不明,落得这般下场,还连累你饱受非议。让你空等五年,我实在没勇气站到你面前。”
见素来傲骨铮铮的他这般局促窘迫,裴梵音心头郁结一扫而空,脸色扬起明媚的笑。
“你何时变得这般怯懦了?这可不像我认识的谢轻舟。”
裴梵音脸上的笑,如暖阳驱散了笼罩在谢轻舟心头的阴霾。他抬眼看向裴梵音,眼底的局促褪去。
郑重道:“是我不好,这五年的经历让我一时胆怯了。往后,绝不会再有了。”
话音落下,谢轻舟上前一步,伸手将裴梵音拥入怀中。
裴梵音感受着爱人怀中久违的气息,脸色的笑意更浓了,回手相拥,两人静静在一起。
多年积攒的委屈与不安,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寒风吹过,满院中梅花围绕着院中的有情人飞舞起来。
陆朝辞与萧衡宴并肩望着这一幕,脸色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萧衡宴道:“总算熬出头了。”
陆朝辞眉眼含笑:“嗯,往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