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宸挑眉:“那他传信回来,要干什么?”
传旨太监压低声音:“荣王殿下让人传回急信,说洛阳龙虎山一带有山匪作乱,侵扰当地百姓已达三年之久。更令人震惊的是,洛阳城的官员非但不作为,反倒与山匪暗中勾结,贪墨了三年前水患的赈灾银两!”
“什么?”
萧景宸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三年前的水患赈灾一事,正是他全权负责处置的,当年他精心做账,力求滴水不漏,怎么可能还有尾巴落在萧衡宴手里?
传旨太监见状,连忙补充道:“陛下听闻有贪官污吏勾结匪类,克扣赈灾银两,已是龙颜大怒,此刻正坐在御书房等着殿下您呢。”
萧景宸的心猛地沉到谷底,周身的寒意瞬间蔓延开来。
这件事若是被查出来,他在朝中的声望必定一落千丈,更会让他和父皇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再次破碎。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备轿!孤这就去见父皇!”
宣政殿内,皇帝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漫天飞雪,目光阴鸷,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他身后,姜怀仁躬身而立。
“那个孽子,倒是给朕找了个好差使。”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三年前的赈灾银两被贪墨,他这是想借着查案的由头,把洛阳的天给捅破,来发泄朕将他贬去北境的怨气吗?”
姜怀仁小心翼翼地抬头,接话道:“陛下,臣倒觉得,荣王殿下并无这番心思。以他疾恶如仇的性子,想必是真的得知当地百姓受苦,想要为百姓申冤。”
听到姜怀仁的话,皇帝心中因萧衡宴奏折而起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心中暗道,这事,恐怕真如姜怀仁所说那般,那孽子虽桀骜,却向来不屑耍手段。
皇帝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既然他想为民申冤,朕就成全他。让他查完此事的主谋,便即刻起程前往北境,后续事宜,朕会让太子接手收尾。”
“臣遵旨!”姜怀仁躬身应下,正要起身退出去安排。
“等等。”皇帝开口叫住他,“对了,朕让你派去暗中跟着荣王和镇国王一家的人,最近有回信吗?”
姜怀仁连忙停下脚步,躬身应道:“回陛下,他们传回消息,说荣王殿下带着镇国王一家同行,护卫森严,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对镇国王动手。”
“一群废物!”皇帝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语气里满是不耐,“算了。你传令下去,让暗处的人跟紧些,先不对镇国王一家动手。既然荣王要带他们去北境,那就随他们去。北境,朕早已为他们准备好大礼。”
他顿了顿,“顾家当年给朕的屈辱,本打算看在皇后面上,让他们在路上一死百了。既然他们不愿现在死,那就让他们去北境,尝尝朕为他们准备的第二条死路!”
姜怀仁垂首敛目,继续等候皇帝的吩咐。
皇帝又道:“至于荣王,让暗处的人尽快将第二道药下给他。他越来越不受朕的掌控了,还是继续回到朕的掌控中为好。”
“臣遵旨,这就去传信。”姜怀仁沉声领命。
皇帝挥了挥手:“怀仁,如今朕最信任的人便是你,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
“臣必定肝脑涂地,不负陛下器重。”姜怀仁躬身行礼,缓缓退下御书房。
宣政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后,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陛下,太子殿下来了。”
皇帝沉声道:“进来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