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琛在港城收到姜雾外婆去世的消息。
他打电话过去,姜雾按了挂断。
猜她不想被打扰,也不需要关心。
葬礼很隆重,媒体到场,有裴景琛派来的人维持安保,他并没有出席。
姜雾一身黑衣带着墨镜,全程没有太多悲伤的情绪,面无表情。
老人家这算是喜丧,活着也痛苦,苦了一辈子,希望她来世可以托个好人家。
有陈水生在,姜雾还是相信的。
陈水生做好了一切,虽然和北方的丧礼方式不同。
丧礼上属周晴哭的最伤心,她一直哭着看着她,在企图怜悯。
姜雾冷眼避开,不想和她多接触一秒。
丧礼结束以后,姜雾决定在兴城多留两天,她这几天好像卸掉了一层皮,身心疲惫。
她答应了程浩然出来吃饭。
之前的那几家店,程浩然还差一些尾款没有全部给她。
她累得时候,经常会想起那三年。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用去想,每天闲散的过日子,忘记很多烦恼。
那三年是她对姜家的仇恨几乎都放下。
如果不是和裴景琛再纠缠在一起,一辈子浑浑噩噩的可能也就这么过来了。
程浩然还是那样没怎么变过。
他穿着牛仔裤,可隆的冲锋衣,板正利落。
“我之前说过剩下的钱分期给你,我现在拿不出,等我缓一阵。”
程浩然看着姜雾,她现在是女明星,豪门阔太。
坐在这里的气势你找不到一点可以和过去相匹配的蛛丝马迹。
“钱我不要了,我以后也不太会回兴城,今天和你出来吃饭,可能是太闷了,想缓口气。”
姜雾说得很直接。
她现在面对过去的人,也是击溃她曾经塑造的自己,还有心里的阴暗面。
她好庆幸自己当年的选择,
虽然打破了平静,但是没有给自己拉入昏天黑地的泥潭,嫁给程浩然也过不上好日子。
程浩然心里有遗憾,“我离婚了,如果我们当年结婚了,可能孩子都很大了。”
姜雾扯扯唇角,“我们怎么可能结婚呢,如果没那么喜欢,一条路被推着走,不会有好结果。”
她低声说,“你帮我办件事,欠我的那些就不用还了。”
程浩然精神紧绷,他面对姜雾已经变得很拘束。
连动筷子都小心翼翼。
“你说,只要你说的,我都去做,豁出我这条命都可以。”
程浩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太会拒绝姜雾。
姜雾淡声说,“我走了以后不准备给周晴钱了,她没有收入日子肯定过不下去,等赵川出来,你到处放消息,说他吸毒的,不要让他找到工作,一家人都烂在一起挺好的。”
程浩然肩膀一震。
他打死都想不到,姜雾会把事情做那么绝,让一家人都没活路。
“赵川是你弟弟。”程浩然不觉得赵川有什么问题,“他只是一时走了弯路。”
姜雾扯唇,“我是不想太多人知道我的家事,可是我家的事,你都已经滚瓜烂熟了,你最合适,你也不要说服我,他们日子过得怎么不痛快,你就让他们怎么去过。”
程浩然唏嘘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