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全都在等候姜雾现身,目光牢牢锁着入口,就等着抓拍她离场赴宴的画面。
姜雾已经很累了,她只露面了半个小时,不接受采访,提前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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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馆的喧嚣与霓虹余热,彻底被老宅深院的寂静吞没。
姜雾一身倦怠的回到老宅,卧室只留了一盏落地暖灯,光影沉沉。
“有精力聊聊吗?还是等明天再说。”男人嗓音低哑的开口,“只是,我明天很早就会走了。”
姜雾说出最后的决定,“我们分手吧。”
裴景琛笑了笑,“知道了。”
他手指着茶几上厚厚一叠看着有十几份的文件,拿出钢笔递给姜雾,“物归原主,这些都需要你签字,四百亿不可撤销信托,资产和我所有产业彻底隔离,你不会受任何风险牵连,我不知道怎么补偿你,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以后的路还长,无论怎么样,人靠不住,钱至少能靠得住。”
姜雾诧异的看着他,清亮的眸子带着震惊。
裴景琛这点一直不错,总是那么慷慨,她犹犹豫豫的接过钢笔。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摊开文件夹,利落的签下自已的名字,“等以后你破产了,我还会拿钱资助你一下。”
裴景琛笑了笑,“不会有这么一天,你想看儿子随时可以回来,不想见到我,提前联系阿钟,我会避开,也可以你选个位置,小朋友送到你身边,这些都是后话了,和我母亲联系也可以。”
姜雾又签了第二份,“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我格局没有那么小,老死不相往来,正常来往都可以。”
裴景琛看着她,“不需要了。”
他走时沉眸静了几秒,还是把最后话的说出口,“如果不爱一个人,强行生活在一起是会互相折磨,你看我什么都不对,我每件事做的都让你不满意,我也不会和女人相处,是我配不上你,未来天空广阔,你去走你的路,早点休息,我去书房。”
姜雾笔尖顿下,她抬眸看着裴景琛离开的背影。
现在已经说清楚了。
从她说分手吧以后,今晚裴景琛不会再和她一个屋檐下。
她看着沙发上的枕头和毯子,房间里安安静静,安静到也只有心脏微弱的跳动声在耳边扩开。
一切都画上了句号。
姜雾躺在床上辗转半宿,没有睡意,喉咙干得发涩,心里一股燥热的火怎么也压不住,闷热的难受,想喝点冰的。
她下床,走出房间去找冰果汁。
二楼的开放水吧台留了一盏暖黄的小壁灯,光线昏淡。
裴景琛坐在水吧台的高脚椅上,他在吃面。
他听到脚步声,抬眸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固。
姜雾看着他。
裴景琛眼神沉淡,疏离的平静,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短短一秒的对视,漫长得熬人。
姜雾指尖微僵,心底骤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涩,堵得胸口发闷。
裴景琛移开了目光,他当没看到她。
他一不发,垂着眼,没有多余的神情,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筷子触碰碗壁的轻响,在死寂的夜里很清晰。
姜雾生理期,还是从冰箱里拿了冰橙汁上楼也没有和他主动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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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她坐在床上,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这张床上裴景琛一次次的抱着她,温柔的在她耳边叫着bb。
她想了一晚上,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阶级思维永远不在一个频率上,消耗感情。
都累了,别说是婚姻,正常相处都做不到,谁都不无辜。
撒娇的女人最好命,裴景琛只要她软一点,他总是会好开心。
她逐渐变得对他撒娇都懒得费心思。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真的像裴景琛说的那样吧。
她不爱他。
姜雾离开的时候,再没见到裴景琛。
港城天空雾蒙蒙的压顶,蒙蒙细雨落在身上。
她在车上,给裴景琛发信息,告诉他戒指又被她放在柜子里。
这次信息没有发送出去。
裴景琛删除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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