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万古以来的布局，究竟，对是不对。纵使最终功成，却也将自家后辈登临绝巅的希望，生生斩灭，不知有多少一心求道的后人，最终要落得疯魔。

“不，不会错。”

盘古王很快又坚定下来，“如祖龙这般存在，终究是亿万年难出一位，总不能为了他一人，便放弃亿万资质普通的后辈。”

..........

岁月长河之上，一座拳头大小的石城正逆流而上，任凭河水冲刷，竟无法撼动它分毫。

王宣盘坐城中，洞虚天眼时刻盯着河面溅起的每一朵浪花，无数时空画面被天眼捕捉，落入眼中。

这是在贯通古今未来。

数个文明史悄然流逝，直到河中泛起一缕奇异波动，王宣才集中起精神。

上一次贯通古今，只为诛杀几位异界始祖，这一次，他是为诛杀皇者而来。为了不让岁月长河过多消耗自身力量，他将覆灭异界后所得的一座圣城用了出来，便是身下这座石城。

传闻太古末年，诸天不容皇者，大多数皇者被迫进入唯一真界，却也有皇者并不情愿。

妖皇，便是一个倒霉蛋。

祂被唯一真界诸皇放逐出去，肉身被诸天焚毁，只余下元神，遁入异界，将元神寄托在一座石城之中。

那石城本是异界圣祖蜕变皇者时遗落的特殊圣城，属于有主之物，妖皇却想借这座皇城躲过诸天大劫，长存于世。

后来祂被异界圣祖察觉，圣祖降下一道化身，配合圣城，直接将妖皇炼死。

这座石城也因是圣祖蜕变之所，又炼死一尊皇者元神，就此成就皇兵，威力暴涨到不可思议，几乎已能比肩三皇镜、五帝塔那一级数的至宝。

如今一切都已改变，异界都被他覆灭，自然没有机会再召唤圣祖、以化身下界炼死妖皇。

王宣得到这座圣城时，城中也并无妖皇元神，其间必然发生过一场变故，导致妖皇元神暴毙。

“过去未来，瞬息万变，便是皇者，也无法精准预测。”

王宣轻声一叹，再强的皇者，也改不了自身陨落的命运。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他亲手将妖皇击杀，此刻他正借这座圣城逆流而上，盯上了妖皇元神。

过去岁月皇者何其之多，踪迹却个个缥缈，最近的时间线，唯有妖皇寄托圣城这段隐秘传闻，他便将逆流的第一站，定在这个节点，何况还有圣城可作锚点。

立身岁月长河之上，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

上游苍茫浩大，下游却不断传来轰鸣，更有剧烈的交战波动传遍古今。

上一次他实力尚在蜕变之前，无法清晰感应，如今却能清楚察觉，下游某一处节点上，正爆发一场无与伦比的大战。

王宣试图眺望，那节点太过复杂，他却能从中感知到自身的气息正在极速膨胀，一尊尊皇者气息，则在快速熄灭。

而那节点之后，岁月长河就此中断，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没有了未来。

“果然与我猜测的一致。”

王宣并不为下游几近既定的事实所动，“终极一战，将决定世界走向，是成为三皇五帝梦寐以求的无皇世界，还是被我尽数诛杀、吞并天地，亦或是皇者们炼化诸天、掌控唯一真界，都要在那一役中分出结果。”

他信心十足，依旧坚定眼下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