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恐怖的气氛,笼罩在场中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大首领居然还有这种同归于尽的手段,宁可神魂俱灭于此,也要拉他们所有人陪葬。
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住了。
鲛母脸色狂变,再也顾不上解救蜃怪,转身要朝着通道逃去。
只是阴长生怎么可能会放过她?手提白骨画笔直接禁锢了虚空。
“你疯了?还不快跑?先前是我做的不对!但现在即便你杀了我,你和你的朋友一个也跑不了!”
鲛母气得破口大骂。
她没想到,眼前的青年竟也是个疯子,竟然不顾一切也要先杀她而后快!
然而阴长生不语,只是一味地用白骨画笔朝着鲛母攻去。
她身边那两个,没有鲛珠庇佑的凶级鲛王,很快就被阴长生化为了两尊白骨雕像。
而鲛母此刻,也已经是山穷水尽的状态了。
鲛珠的本质本就不如白骨画笔,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她不计代价耗损本源的成果了。
面对阴长生的恐怖杀机,她心中生出无尽的懊悔之意来。
早知道不招惹这个疯子了,救出蜃怪固然重要,但搭上自己的性命就太不值了!
她此刻再无办法,只能朝着天幕之中的那座鱼龙岛大声呼救:“蜃神大人!救救我!”
然而天际没有丝毫回应传来,在阴世之中那道恐怖气息的压迫下,蜃怪显然是不想那个存在引起的注意,选择了缩头装死。
鲛母差点气得背过气去,她没想到蜃怪居然如此现实。
自己拼尽全力,连亲生儿子都说舍弃就舍弃,就是为了救它出来。
可现在它却过河拆桥,对自己的生死置之不理。
她见状无可奈何,只能朝着阴长生求饶道:“是小女子一时迷了心窍,这才与郎君为敌,但是现在我已经幡然醒悟了!愿意终生侍奉郎君以赎罪过!还请郎君饶我一命!”
她一边躲避,一边求饶,神态可谓是楚楚可怜,配着那凌乱的衣衫,就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一样。
但阴长生知道,眼前的鲛月可不是什么无知少女,而是一个实打实的蛇蝎妇人。
连自己的亲生子嗣,都能拿来当做棋子,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道德仁义之类的观念。
现在楚楚可怜的样子,只不过是一种伪装罢了。
留这种人在身边,那是嫌自己命太长。
不过,哪怕鲛月真是诚心归顺,阴长生也绝不会接受,他已经动了必杀之心,哪怕是蜃怪元神出手,也别想护住鲛月。
虚空之中的氛围似乎愈发压抑,那阴世之中的存在像是随时都会降临。
然而阴长生却不管不顾,只是手持白骨画笔,将鲛月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鲛月先前激发本源催动鲛珠,已经成了强弩之末,现在更是无力招架,被打得苦不堪。
再奋力抵抗了几下之后,很快就神色萎靡,口吐鲜血,再次求饶道:“郎君放过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是真心想效忠郎君!”
没想到她此一出,阴长生竟然放缓了手中的攻击,口中问道:“你此话当真?真是诚心归顺?”
鲛月如蒙大赦,连忙跪倒在地,摆出一脸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姿态祈求道:“奴家此话发自肺腑,自然是诚心实意的!”
“那好!你将手中明珠给我,再立下毒誓效忠于我,我今天就放过你!我对人做出的承诺,绝不会违背!”
阴长生停下攻击,负手而立,俯视着地上的鲛月。
鲛月闻,却是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
手中的这枚鲛珠,是她现在唯一的底牌,如果真的交出去了,只怕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但如果不交的话,她也最多再支撑一刻钟的时间。
现在要想指望蜃怪来救她,那是几乎不可能了,而她族中的两个鲛王也已经死在了此地,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孤立无援。
要么投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要么就是顽抗到底,这样的话,生机则是极其渺茫。
她看了眼前的阴长生一眼,发现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吃定了自己一样。
心中憋闷难,只好装出极为可怜的样子,对阴长生说道:“这颗鲛珠,是奴家族中至宝,留下鲛珠的那位老祖已经是荒级绝顶的层次了,只差一步就能掌控规则之力,成为古神!如果郎君愿意立下誓不伤害奴家,奴家便将这颗宝珠送予郎君!”
阴长生冷笑道:“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现在你的生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间,是我在给你机会,而不是你在给我机会!没想到你到了现在还要耍这种小聪明,看来根本不是诚心归顺啊!”
说完,脸色便冷了下来,一副随时准备再次动手的样子。
鲛月见状,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阴长生根本不吃这一套。
感受着空气间逐渐凝固的气氛,以及如同高悬与头顶的杀机,她的心脏开始狂跳不止。
究竟是降?还是死拼?
她再次看了看,阴长生那张年轻的面容,心中终于有了决断。
像他这种年纪的青年,一般都是有着一腔血勇,但都极为爱惜羽毛,基本上不会说假话诓人。
而且,鲛月自信凭借她的容貌,与这一身实力,曲意逢迎之下,又有几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能够抵挡?
心中主意已定,她媚然一笑,拜倒在地,将鲛珠高高举过头顶,对着阴长生娇声说道:“奴家相信郎君是一个一九鼎的英雄人物,断然做不出,出尔反尔的事情来,这颗鲛珠,奴家这便献给郎君了!”
阴长生接过鲛珠之后,立刻感受到了其中的磅礴伟力。
其虽然层次不如白骨画笔,但却极为完整,算得上是一件顶级的异宝了。
只是不知道它对救老道的异化,和胖子的神魂残缺,有没有作用?
阴长生眸光微抬,看向鲛月,不就是一个现成的说明书吗?
于是便出问道:“我且问你,这鲛珠要如何使用?能否救治被海虎力量污染的神魂?能否修复残破的神魂碎片?”
鲛月见他果然没有再动手,心中松了口气,连忙回道:“这颗鲛珠,是我们鲛人一族的传承重器,需要以我们身上的精血为引,才可以使用。而且它的层次极高,对郎君说的那两种情况,都用着一些效用!”
阴长生闻,心中有些失望。
她说的是有些效用,那就是说,鲛珠并不能完全解决这两种问题。
看来,还是得寻找到蜃珠才行!
但是现在情况未明,还是要尽快脱身为好。
想到这里,他看向眼前的鲛月,对她笑道:“多谢告知!一路走好!”
鲛月听到一路走好四个字,心头巨震,一脸不可思议地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反悔吗?你之前不是说,你对人做出的承诺,从来不会违背吗?你这是想要违背诺吗?”
阴长生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我确实说过,对人做出的诺不会违背,但你也不是人啊?而是黑鳞鲛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是死了妥当!”
说罢,手中的白骨画笔已如一道电光般掷出,贯穿了鲛月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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