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商议已定,便由山客与金蟾在岸上戒备,阴长生则带着剩余的几人潜入了蜃湖之中。
湖水冰冷刺骨,但这对于几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阴长生依照察猜之前路线,一路游到了一处巨大的水眼漩涡之前。
从这里下去,就是那个神秘的空间了。
他朝着几人点了点头,随即直接展开领域之力,包裹着几人,直接冲入了那水眼漩涡之中。
然而三人刚一穿过隧道,迎面就扑来了一头半人半虫的怪物,挥着螳螂一般的手臂,朝着众人砍来。
“看来是黔驴技穷了!”
阴长生心中冷笑了一声,认出了察猜的面容。
这是南疆教主为了拖延时间,将查猜给活活炼制成了蛊人,此刻守在通道口想要阻止他们。
然而一个连凶级都不到的蛊人,又如何能挡住众人前进的脚步?
只是一个刹那,就被阴长生一指点出,给打成了齑粉。
失去了这个阻碍之后,众人也顺利进入了那个神秘空间之中。
抬眼望去,只见一方宽大的玄石祭坛,坐落在方空间的正中间位置,祭坛边上被人工开凿出了一方血池。
血池之中,汇聚着一摊腥臭难闻黑色血液,还有不少泛着乌金之色的鳞甲漂浮在上面。
池中一个光头男子,裸露着筋骨虬结的上半身,正由另一个身穿南疆苗袍的中年男子,在后背之上描刻着什么东西。
两人面前平铺着一张兽皮古卷,上面所绘的内容,正是海龙身上的鱼龙斗海图。
这幅事关胥人传承的神秘图谱,是搜神组织不知屠灭了多少胥人遗民之后才搜出来的。
大首领根据古籍记载,在换血完成之后,便让南疆教主用当初从胥人遗民口中逼问出来的秘术,将这副事关传承的鱼龙斗海图镌刻在身上。
而当阴长生他们进来的瞬间,南疆教主的最后一笔,也已随之落下。
这两条用胥人精血刻画的古老鱼龙图案,仿佛直接活了过来,并且与海龙身上的鱼龙斗海图遥相呼应。
与此同时,大首领口中吐出晦涩难明的古老咒文,似海中的互呼唤,又似上古文明的赞歌。
在场众人之中,只有海龙听懂了这咒文的含义。
他这是在沟通祭坛,想要开启通往华胥海国的通道。
而想要进入其中的唯一办法,就是颠倒鱼龙岛的阴阳两极,集齐蜃雾与蜃珠,通过鱼龙斗海图与祭坛的牵引,方能打开通道。
“快阻止他!”海龙大喝一声。
大首领这是在作死!若是让他将阴世中那座鱼龙岛给召唤出来,其中的蜃怪元神足以将他们全灭在此!
不用海龙多说,阴长生已经化身成为太阴蛟龙,携带着山海领域之力镇压而去。
身边的夜不长也是现出了黑鳞鲛王之躯,朝着大首领边上的南疆教主发动了进攻。
另一边,阴长生出手的动静,几乎要使天地为之色变。
山海群龙汇聚而成的天地之力,化为了一只苍龙巨爪,朝着大首领凌空抓去。
大首领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似乎没有想到来人会有如此实力。
但他随即冷笑了一声,自己幼年便流落阴世,混到如今的一身实力,自然也是有着大机缘的。
因此他并不显得畏惧,而是同样放出了自身的领域来应对。
只见一条滔滔不绝的银河,凭空显化于世,其中无数怨魂沉沦其中,不断发出哀嚎之声。
其中将近一半的魂魄,面目特征都与海龙极其相似,显然都是胥人一族的遗民。
海龙睚眦欲裂,恨不能当场冲上去给同族报仇。
但两者交手的余波,却将想要上前帮忙的海龙给生生逼退。
这是大凶级强者的争锋,海龙虽然马上就要踏入凶级领域了,但此刻却是根本插不上手。
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身上的鱼龙斗海图勾连了一部分鱼龙岛的力量,将自己暂时提升到凶级战力,与夜不长一同围攻南疆教主。
原本那南疆教主仗着人蛊合一,在和夜不长的争斗之中占据了上风。
但此刻海龙入局之后,形势顿时被扭转了,两人合力,打得南疆教主一时节节败退起来。
但战局的最终走向,还是要看双方的两位大凶级战力。
大首领的领域渐渐露出全貌,是一条不见首尾的滔滔大河,而其中泛出的幽冥气息,仿佛能蚀肌化骨一般。
在大河的中间,矗立着一块巨石的虚影,如一座大山般巍峨不凡,又透着难的玄妙。
不在此间,不在彼间!
阴长生看着那块巨石,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他看着巨石上面,那两个仿佛天然生成的古老的云文,似乎在象征着这块巨石的身份。
纵然他从未见过这两个云文,但却第一时间明了了上面的含义——三生。
这块巨石出现的一瞬间,上面恐怖的气息仿佛将就要镇压一切,似乎世间的一切种种,最终都难逃轮回。
而阴长生的山海领域,竟好似承受不住这股气息一般,几乎要被压得破碎开来。
他心头微微震动,这巨石绝对是件天地造化而成的神物,不然不可能仅凭一道虚影就有如此威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旁人!”大首领冷酷的声音,响彻这方空间。
他的这处领域,是由他在归墟阴世的忘川河边,所领悟的一股道蕴所构建而成,其中更是蕴含有三生石的一丝力量。
寻常的凶级强者,基本上一个照面就会被镇压下去。
此刻大首领全力沟通着忘川领域中的轮回之力,想要一鼓作气,将阴长生镇杀当场。
阴长生感觉自己的山海领域,像是遭受到了极强的压迫,仿佛在下一刻就会破碎开来。
然而他的心底却没有泛起涟漪,依旧是一片沉静。
大首领的轮回之力虽然恐怖,但终归只是一道虚影罢了,又能有三生石本体的几分力量?
他手中白骨画笔浮现,朝着眼前那条忘川河凌空一划。
原本那奔腾滔滔之势,顿时一滞,像是被拦腰劈断一般。
而那道三生石的虚影,也跟着一阵模糊,差点溃散开来。
“这怎么可能!”大首领一脸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