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客见状安慰道:“放心吧!那块清和玉壁,据说是从一方强大阴世之中流传出来的至宝,有着庇护一方平安的作用,定能护持住你们陈家,不再受那嫁衣女鬼的侵扰。”
“或许吧。”彩妆叹息一声,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连山客这个凶级强者都不是那邪祟的对手,若不是那邪祟暂时无法入侵进来,只怕不止陈家要满门死绝,就连所有用过他们陈家冥妆油彩的人,都无一能活。
不过他们也着实没有想到,他们从阴世所得的冥妆油彩,居然是那邪祟的本源所化,难怪具有如此神异。
而他们陈家,也间接成为了这邪祟诅咒的散播者。
所有使用过冥妆油彩的人,如今陆续都梦到了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子,看不清面容,却有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个可怕的诅咒,从阴世蔓延而出,建立起了一座入侵现世的桥梁,等到那邪祟彻底苏醒,就可以顺着这道桥梁入侵到现世之中。
现在那邪祟已经开始复苏了,他们冥妆陈家也最先遭殃,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所有直系子弟,一夜之间全都诡异死亡,旁系之中也有不少人梦到了那个女鬼的背影。
每一天的梦境之中,都在重复着一个画面。
一条偏僻的山村小道上,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背影,正在前方漫无目的地走着,而更远的前方,则是一片石碑林立的荒凉坟地。
荒村,嫁衣,孤坟……
交织出一幅,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的画卷。
而随着这个梦越来越清晰,那些弟子的精神也越来越萎靡,双目无神,脸色蜡黄,就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彩妆自然也没能逃过这个诅咒,她也梦到了那个嫁衣邪祟。
但好在有山客这个凶级强者在她身边,及时用阴世获得的一张符箓救下了她,这才幸免于难。
不过她的父母双亲,包括修为最强大的祖父,都死在了那一场灾厄之中。
并且这一事件,波及范围极广,尤其是那些用过他们陈氏冥妆油彩的大家族,也因为不少族人身死,而迁怒到他们头上。
若非山客从中斡旋,只怕陈氏满门都已经被人掀翻清算了。
为了解决这个麻烦,山客主动进入了他们陈家掌控着的那方阴世,想要会一会那个邪祟。
但还没等靠近那座乱葬岗,就被卷入那邪祟的鬼蜮之中,若不是他见机逃得快,只怕当场就栽在那里了。
那嫁衣邪祟的恐怖程度,超乎了他的想象,他自身的领域,在它面前,根本没坚持多久,就败下了阵来。
侥幸逃回现世之后,他们也只能先想办法解决陈家族人身上的诅咒问题再说,等之后再来慢慢商议,怎么对付那可怕的邪祟。
这时,有个神秘人,通过论坛找上了他们,要他们调查最近龙国这些年大量人口失踪的事件。
而报酬,则是一块传说,能辟邪驱鬼的清和玉璧。
那个神秘人似乎不怕他们抢夺,大大方方地让他们验证了玉璧的作用。
在玉壁的庇护之下,彩妆果然没有再梦到那个嫁衣邪祟,这让她生出了一抹希望,或许有着玉璧的庇佑,陈家也能暂时逃过这场劫难。
两人接下了这个任务,经过多方探查,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数年间至少有几万人的失踪,与龙京孙家有关。
一路追查至此,便被那声恐怖的龙吟给吸引住了。
山客在附近找了找,随即便在草堆树林之间发现了不少暗哨,均是已经七窍流血而亡。
这片林中,除了他们两个,只怕已经没有活物了。
彩妆有些担忧地问道:“要不然我们先撤走吧?这里恐怕并非久留之地!”
山客脸色有些冷峻,摇头说道:“我倒要看看,这孙家在做些什么勾当,如果真的伤天害理,残杀无数百姓,那么就算真的给别人当一回刀子又如何?”
他平生素有豪侠之气,最看不惯这种恃强凌弱,残害无辜之人的举动。
那背后的神秘人,想必也是知道了这一点,以及山客和彩妆两人之间的关系,这才布下的这个局。
想要为孙家,增添一位凶级战力的强敌。
这是大家族惯用的伎俩,千金之子不做垂堂,所以要借刀杀人,等山客与孙家拼个两败俱伤,再出面渔利。
山客虽然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但以他的性格,看到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这是避无可避的阳谋。
他对彩妆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搜集了大量的线索,你先回去找那人换取清和玉璧,我留在这里查看情况!”
彩妆闻,果决地摇了摇头:“要走一起走,我是不会扔下你自己走的,你如果要留下,我就陪你一起留下!”
山客有些无奈,他知道这是彩妆不想让他冒险,所以逼他一起离开这里。
但他主意已定,现在又怎么会轻易离开呢?
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山客的身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尖叫声。
他身上的衣服极为宽大,似乎藏了什么东西在身上,此刻正在不停地左突右撞。
山客伸出粗壮的手臂,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大蛤蟆似的东西来。
这东西只有三足,虽然长得像个大蛤蟆,但全身上下并没有蛤蟆的赖疮毒腺,一身金灿灿的表皮上,只有一个个铜钱似的圆斑,看着极为喜庆。
此刻这三足金蟾,三条腿胡乱地蹬着,嘴里不断发出一声声尖利的鸣叫。
“鸟叫个啥?说人话!”山客狠狠瞪了金蟾一眼,低声骂道。
下一刻,那金蟾竟口吐人,回骂道:“你他娘的还不快跑,西面来狠角色了!好像比上次那娘们还凶!”
“什么?!”
两人震惊,因为金蟾嘴中的那个“娘们”,说的正是嫁衣邪祟。
来人要是比嫁衣女鬼还凶,那得是什么层次的恐怖存在?
“愣着干什么?风紧!扯呼!”
金蟾嘴里骂骂咧咧,直接从山客的怀里跳了下去,三条小短腿几乎要蹬出残影了,一个眨眼就跑到了一里开外的地方。
山客与彩妆面面相觑,不过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他们知道金蟾绝不会撒谎,看它这逃命的架势,简直恨不能爹妈再给生个三条腿,就知道来人绝对有着令它极其畏惧的气息。
山客暗骂一声,自己刚从阴世之中修成凶级强者回来,正准备倚仗修为大杀四方。
可没想到,现世的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