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干干瘦瘦的老道士,手中托举着一颗通体赤红的眼球,散发着如大日般耀眼的光芒,在永夜之境中将它重创。
不过那老道士也是不知道受到了什么侵蚀,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带着那颗眼球匆匆离去。
那颗恐怖眼球上的气息,就与外界现在展现出的这道气息一般无二,几乎让它以为千年前的那个老道士又来了。
在苏丹身上那道恐怖的气息复苏之后,深渊裂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瞑魇摸不清情况,根本不敢再入侵过来。
毕竟千年前的那次重创,使得它现在都还没恢复全盛状态,它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就在瞑魇顾虑之时,凤鸟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最后一点梦魇之力全部炼化。
阴长生顺势掷出白骨笔,将其与画界核心彻底融为了一体。
几息之后,苏丹身上的气息沉寂了下去,整个人也从空中落到了地上。
瞑魇这才发觉上当,愤怒地掀起无边梦魇之力,想要再次冲击深渊裂隙。
但却为时已晚。
祭坛的裂隙,在阴长生的操控下慢慢合拢,与阴世绝渊的通道,再次隔断开来。
无边梦魇之力,不断冲击着画界壁垒,但却已经无法撼动分毫了。
现在的画界,迎来了新的掌控者。
在画界之中,调集一界之力,阴长生甚至可以与荒级强者相抗衡,堵住一个通道,是绰绰有余之事。
当然,如果有朝一日,绝渊也彻底降临,与现世相融的话,那么瞑魇所能施展出来的力量,就绝对不止现在这么点了。
到了那时候,哪怕阴长生执掌画界之力,也绝对挡不住瞑魇的再次入侵。
不过现下的这个燃眉之急,算是被解决掉了。
阴长生只觉与整个画界的产生了一种共鸣之感,可以随时动用整个画界的力量用来对敌。
不过这股力量,已经接近干涸了。
画界接连遭逢巨变,又受了瞑魇的侵蚀,其中维系画界的力量也已经接近枯竭,如果没有新的力量源的话,很有可能会在不久之后崩解溃散。
那样的话,通往阴世绝渊的通道将再次显露出来,瞑魇的入侵将不再有着阻碍,而现世之中根本没有能够抵抗它的力量。
即便是它的本体还无法过来,但谁也不知道绝渊之下,有着多少邪祟,只要冲出几十个凶级,恐怕就足以横扫现世。
阴长生皱起了眉头,这方画界绝对不容有失。
他看了看翱翔于天际,以圣火之力照亮了这方世界的凤鸟,心中已有了主意。
在他完全炼化画界核心之后,也是得知了吴道子所留的种种布置,这团圣火,就是支撑起整个画界的核心所在。
其中不但有着烛龙之力,更是积累了画界千年来的香火愿力。
若不是那个大祭司自作聪明,将圣火火种取走了小半,画界也不会有如今的劫难。
只要香火愿力不绝,哪怕没有邪祟可供炼化,也足以保证其再延续支撑数百年时间。
不过,这画界的变故,似乎也被吴道子提前预见到了。
他还预见到,千年之后,将会有一个特殊命格的女子前来,在圣火火种之中完成蜕变。
而她也将重新点燃圣火,并且在点燃之际献祭自身形骸,从而与圣火彻底融为一体,掌控画界千年来积攒的香火愿力,成为画界之灵。
但阴长生的出现,似乎并没有在吴道子的预见之中,导致后续发生的变化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和预。
现在不但圣火被凤鸟吞噬融合,就连画界也落入了阴长生的掌控。
现在若想让吴道子的布置回到正轨之上,就必须延续他之前的布置,重新让圣火作为画界力量的核心根源。
这样看来,凤鸟就必须留在画界之中,代他执掌画界才行。
虽然身边少了一个顶尖战力,有些可惜,但维系画界还是很有必要的。
想到这里,阴长生便展开了山海领域,将禁锢其中的五个凶级邪祟,以及那数百祟级,全都投入到了祭坛大阵之中。
至于咒魇娃娃这个大凶级邪祟,他还没有想好这么处理,就这么被炼化掉又好像有点可惜。
索性先将其镇封起来,留待以后再说。
阴长生将凤鸟唤到身前,对它嘱咐道:
“今后你就代我先镇守这方世界,如果深渊有什么异动,就及时通知我,那团香火愿力先不要去吞噬炼化,让它成为圣火的养料即可……”
他对凤鸟嘱咐了许多,凤鸟眼中充满了孺慕之情,一一点头应下。
这凤鸟受他精血孕育而出,算是也算是与他血脉相连了。
阴长生甚至能能感应到,凤鸟对他就如子女对父母般依恋,所以把画界交给凤鸟照看,他才最放心。
有着这一批邪祟的力量供给,画界起码十年之内可以确保无虞。
而等十年之后,凤鸟差不多也能将那团圣火完全炼化成为自己的底蕴了。
等到了那时候,将涅槃天火与圣火完全炼化融合的凤鸟,就算是突破到荒级,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等阴长生一一交代完毕,凤鸟再次振翅飞向天际,再次化作一颗由火焰包裹着的巨卵,就像是一颗高悬于天际的太阳。
它在其中,一边吸收着大阵炼化邪祟所得的能量,一边炼化着身中两种不同火焰的本源。
有了凤鸟充当画界之灵后,画界摇摇欲坠的情况,再次稳定了下来,两界通道也被封堵了个严严实实。
绝渊之下,瞑魇望着被封住的两界通道,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冷哼。
那由无数黑影组成的巨大人形,缓缓张开了手掌,其中是一团被凝滞住的耀眼光芒,正是阴长生的白玉炉。
这团能将大凶级邪祟重创的力量,在瞑魇手中丝毫没能翻起风浪来。
它随手一捏,将其彻底捏灭,然后施展手段,硬生生将上面所遗留的精血气息给提取了出来。
在手中汇聚出,一个青年的面容。
它将这道身影和气息,牢牢记在了心底,然后狠狠捏灭。
心中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让这个人类,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远在江州的秦天,突然感觉一阵恶寒之意传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紧张地四处张望,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该死!都怪这个山君,现在我都快成惊弓之鸟了!等我进入阴世,炼化神印之后,欠我的,都要千百倍还回来!”
秦天咬牙切齿道。
不过话虽如此说,但心中的不安之意却是越来越盛,就像是被什么极端恐怖的存在给盯上了一样。
他不敢过多停留,匆匆朝着江州的天芒山脉而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