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长语中充满了警告之意,不管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他都不会允许山君在他的地盘上出事。
这次黄河大祭,要不是山君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他和走阴人都要陨落。
说起来,山君也算是两人的救命恩人了。
这份恩情尚不知该如何报答,岂会容李道人在此对山君出手?
走阴人也是冷冷地盯着他,只要李老道敢有一点异动,就会立刻出手将其制住。
被两大强者气机锁定,饶是以李老道的实力,也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凶级和凶级之间是不同的,有时候差距比祟级和凶级还大。
走阴和捞尸,这两条龙国最古老的法脉传承,纵然现在已经没落了,也不是他这种野路子可以比的。
但输人不输阵,他此刻代表的是龙国孙家,自然不能丢了脸面。
于是态度也是微微强硬起来,对两人说道:“此人是我孙家通缉的要犯,与贫道师弟和孙家二家主的死亡,有着极大关联,还请两位卖我孙家一个面子!”
夜不长嗤笑道:“李老道,一口一个孙家,你干脆改姓孙好了,正好去当孙家的孝子贤孙!”
他这一番话,极尽讥讽,挖苦之意让在场众人都不禁笑出了声。
李老道脸色涨红,他平生还从未受过如此侮辱。
若不是知道动手也打不过对方,他今天高低得和夜不长拼个你死我活。
而且一个夜不长已经够呛了,更别提还有一个走阴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动手只能是自取其辱。
阴长生诧异问道:“孙家?可是那个什么孙老所在的孙家,那你的师弟又是谁?是那个孙老旁边的老道?”
李道人冷哼一声:“哼!你终于承认了吧?说!我师弟到底是怎么死的?”
阴长生恍然,怪不得这个老道士一上来就对他喊打喊杀的,原来是那个孙家找上门来了。
不过他对此早有预料,所以也没有太过惊讶。
他对老道微微一笑,问道:“你说我杀了你们的二家主,还有你师弟,请问证据呢?”
老道闻一怔,口中顿时语塞。
他这才想起来,阴长生可不是一般人。
而且有着走阴人和捞尸人的同时维护,想凭借一个虚无缥缈的怀疑就把他抓走,是不可能的了。
见老道讷讷无,阴长生便又追问道:
“你又凭什么断定,一定是我杀了他们两个呢?他们死的时候又在哪里呢?做事情要讲依据,你的依据何在?”
老道涨红了脸,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难缠,接二连三抛出的问题,却是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他强自解释道:“谁都知道,贫道的师弟与二家主都和你发生了冲突,两人却在前不久双双暴毙,你敢说这事和你无关?”
还没等阴长生出声,夜不长就先听不下去了,对李老道骂骂咧咧说道:
“你脑子被邪祟啃了吧?孙文龙死在孙家的时候,山君道友还在北域,你们想栽赃陷害就明说!”
走阴人也是一脸赞同,这摆明了是栽赃陷害。
就连他们都没有这个手段,能相隔千里,杀掉一个处在重重严密保护之中的人。
就更别说,实力还不如两人的阴长生了。
老道顿感理屈词穷,甚至连自己都有些不自信起来了,难道真的不是这个小子杀的自己师弟?
不过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了,他刚刚只是准备给这小子扣个帽子,好带走调查一番而已。
没想到一番辩驳之下,居然把自己都给绕进去了。
还没等他回应,阴长生便又步步紧逼地问道:
“我这一个月都在北域,不知道你师弟又在哪里?又为何会怀疑我杀了你师弟?要知道他可是一个凶级强者啊?”
老道拂袖道:“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
他这话其实有些强词夺理了,但也没办法。
总不可能说,他师弟是千里迢迢跑去杀阴长生,然后不知道怎么的被反杀了吧?
其实他也不确定,究竟是不是阴长生杀的两人,只是他身上,嫌疑最大而已!
而对孙家来说,他身上只要有嫌疑就够了,有嫌疑就是死罪!
他这话一出,显然是惹怒了夜不长他们。
这可不是龙京城,不是他们孙家的地盘!居然还敢如此嚣张跋扈,冤枉他们的客人以及恩人。
这要是不给李老道一点颜色瞧瞧,他们还怎么在黄河边上混?
四周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就连空气都开始变得粘稠起来。
两股强横的威压,同时锁定了李老道和他身后的两个黑袍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