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丹看着这些碎玻璃碴子,脸上若有所思。
难怪她刚刚往这边看来的时候,发现这里除了凶煞之外,还带着一丝特别的黑气,想来应该就是其中尸气了。
阴长生点了点头说道:“这些白灰是石灰。用石灰防腐,可以吸纳和清除尸体散发出来的尸臭味,下面的黑泥加碎玻璃则是为了聚集凶煞之气养尸。”
接着,他指着院中柳树说道:“这是鬼柳,枝桠会比一般的柳树更加弯曲丑陋,就像是恶鬼一样,也是集阴聚凶的东西,而且还能侵蚀破坏附近的风水。”
说到这里,阴长生忍不住看了看河中大凶所在的方位,脸上也是露出了恍然之色。
他现在想明白了。
难怪那个前辈布下的封印法阵,会如此轻而易举地被郑经国破坏掉,原来根子出在了这里!
这里早就被人布下了,极其阴毒的风水法阵,集煞养尸。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其中的尸体应该有着特殊的命格,在特定的仪式下成为了这座凶宅的阵眼祟物。
通过这处隐龙凶穴,不断抽取着黄河的凶煞之气强化阵法的同时,也在不停地污染削弱着附近的黄河龙气。
阴长生不由得皱起了眉,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底线,在黄河边布下这么恶毒的邪阵。
着等于是损伤龙国的部分气运,来为他养尸炼尸。
虽然这点气运,对于龙国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附近的居民,影响可是十分巨大的。
这相当于是坏了当地的风水。
有个成语叫做“地灵人杰”。
要是连地都不“灵”了,那子孙后代还怎么“杰”得起来呢?
这就相当于是在刨当地人的祖坟一样,缺德带冒烟。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从这个大阵运行开始到现在,当地人的后代应该就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会无端沾染上许多恶习,如吃喝嫖赌,甚至是做出更恶劣的一些事来。
阴长生冷哼一声,这让他想起了当初为了培养老槐树害人的刘闯来,两者唯一的区别就是,布置这处养尸地的人底线更低。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会如此恶毒?
其又是在图些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一具炼尸吗?
不过既然今天他来了,那么这个幕后之人的一切谋划,都将成为一场空。
阴长生不再犹豫,带着苏丹就进了别墅之内。
屋内比外界还要阴冷十倍,同样是到处贴着不知名的符纸,大厅中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家具。
他目光扫视了一眼,正要带苏丹上二楼,却听闻背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随即,便是一帮头发花花绿绿的青年,手持短刀铁棍冲了进来。
为首的黄毛,用淫邪的目光不停打量着苏丹,却对一旁的阴长生却视若无睹。
在他看来,这两对手无寸铁的男女现在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到时候这个男的直接杀了,女的则是可以带回去和兄弟们一起快活快活,然后再或卖或杀。
“你们是什么人?”苏丹感受到了黄毛淫邪的目光,厌恶地开口问道。
“我们当然是你未来的老公啊!哈哈哈!”一群人相互看了看,然后一齐哄笑了起来。
阴长生摇了摇头,对苏丹说道:“以后这种直接杀了就行了。”
在他的眼中,这几个人都是孽债缠身,显然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刚准备动手,就听到一阵哀怨的歌声响起,回荡在这栋楼内。
“负心人!我曾经那么爱你~爱得无法呼吸~可现在,我依旧无法呼吸~只因被你封在了蜡油里……”
这诡异的歌声,似乎是直接在每个人的心头上响起的,哪怕苏丹捂上耳朵也毫无作用。
那些混混做多了亏心事,虽然平时看着百无禁忌的,但实际上对这些东西比谁都害怕。
此时一个个慌忙地东张西望,似乎是想看看谁在装神弄鬼,但看来看去依旧一无所获。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了,惊叫一声就要朝外面跑去
“负心人!莫回头~回头要把命来丢!”
那个混混的动作,像是触发了此件的某种禁忌,哀怨的歌声陡然一变,好似充满怨毒与憎恨。
而那混混恐惧的面容,也在一瞬间变得扭曲起来,像是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脸上青筋爆起,像有无数小虫在其中钻进钻出。
他发出一声惨嚎,伸手不断抓挠自己的脸皮,很快就把自己的那张脸抓地鲜血淋漓。到了最后,干脆把整张脸皮全都撕了下来。
一双眼睛突出,死死瞪着楼顶,然后慢慢失去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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