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长生也突然想起一个传说。
那就是那些历朝历代的皇族,都对一种名为“厌胜之术”的秘术极为恐惧。
一旦收到一点风声,说有人疑似会施展这个秘术,那么皇帝的态度,绝对是有杀错无放过。
哪怕是那些世家大族,也非常罕见地和皇帝站在了同一战线,全力配合对这种秘术的搜查与焚毁。
这种“厌胜之术”,会不会其实就是阴长生现在所学的“魇镇秘术”呢?
不过不管是不是,这种秘术他都不可能放弃。
阴长生如今秘术初成,正要找一个人试验试验这种咒法的威能。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易道人,不过很快就放弃了这个目标,因为咒杀他的代价太大了。
凶级强者,算是半步踏入“非人”的行列了,命运位格都发生了蜕变。
所以哪怕是同级之间,想要咒杀对方都要付出不菲的代价,老黄鼠狼就是很好的例子。
不过,阴长生很快就有了一个更好的目标,那就是派人追杀他的“孙老”。
他这个人不记仇,要是能打过,有仇当场就报了。
但要是暂时打不过,也会想办法找机会报仇。
这个孙老仗着身份背景,在南山陵对他喊打喊杀,如今更是派出了易道人这个凶级战力前来对付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今正好拿孙老的性命,替他试一试秘咒的威能,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想到这里,阴长生不再犹豫。
正好有着现成的祭台,这样也不用费力再起一个法坛了。
刚刚的雷劫过后,天穹已经没有了一丝的云彩,只有繁星点点,环绕着一轮如水的明月。
阴长生一步步走上祭台。
赵玄等人俱是好奇地注视着他,不知道阴长生又想做什么。
几个纸人,已经麻利地在上面搭建起了一张供桌。
只见阴长生一整衣冠,对着北面肃然而立,随即开始瞑目诵咒。
他的记忆里闪过孙老的形貌,然后将之深深钉在了脑海之中。
随着他密诵的咒声,变得越来越急促,脚下也开始变换着步法,依照着北斗群星的排列开始步罡踏斗。
“落落群星,北斗劾魂,魇神镇命,光耀留存……”
口中真诵毕。
阴长生只感觉自己与北斗群星,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一股高缈浩瀚的威严之感充斥心头。
他凝神静气,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孙老的形象来。
然后这人影开始从他脑海中慢慢消失,却转而被印刻在了,与群星建立起的一缕联系之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赵玄等人只感觉刚刚天上的星相之中,隐隐有着一个人影浮现,然后一闪而逝。
……
龙京孙家。
孙文龙忽然从梦中惊醒。
他身边躺着的那个靓丽的少妇,此时也睡眼朦胧地被他吵醒了。
她本想像之前那样撒个娇,于是顺势抱住孙文龙,没想到却被他不耐烦地一把推开。
少妇心中有些委屈,却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乖巧地起身为孙文龙穿好衣服鞋袜,然后强撑着睡意侍立在一旁。
孙文龙心中惊悸,总感觉将要有十分恐怖的事情发生。
他平时最信直觉,此时也是毫不犹豫地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大哥!我是文龙!我刚刚有些心绪不宁,总感觉要出事一样!能不能让李供奉来我这一趟?”
对面接起电话后,并没有因为孙文龙凌晨时分给他打电话,说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恼怒。
反而有了几分重视。
“嗯?易供奉不在你身边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
孙文龙答道:“易道长被我派去诛杀那个叫山君的人了,现在在北域,估计得过两天回来!”
“山君?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年轻人?”
那个声音有些疑惑,显然对孙文龙最近的动作没太关注。
孙文龙一提起这个名字,顿时又是一阵心浮气躁,冷哼一声说道:
“哼!不是这个孽障又是谁?仗着一些异术,就目无王法,还胆敢公然反抗我,所以这次特意派了易道长前去,诛杀此獠,以正国法。”
“你啊你!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也罢,杀了便杀了吧!我稍后让李供奉去你那一趟看看情况。”
那个声音有些无奈,又带着几分不在意地说道。
听到兄长如此说,孙文龙这才放下心来。
他挂了电话,慢慢走到窗前。
…
而与此同时,阴长生诵完咒,正对着北斗群星缓缓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