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吴胜先到,一身利落的短打装扮,腰间系了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他看到江九,点了个头,站在山门另一边,没有多余的话。然后是火灵儿。火红色的衣角在晨雾里格外扎眼,她看到江九,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把脸扭开,去看山门上的石刻。
最后来的是楚河和妙玲。楚河走得很快,人还没到跟前,话先到了:“都到齐了?”
五个人。之前结成联盟时就分好了的――江九拿令牌,剩下四个自动获得入秘境资格。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几人在晨雾里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天上落下来一只纸鹤。纸鹤落地化为一道人影,穿的是上宗的袍子,面容约莫三十出头,神色淡淡的,扫了五人一眼,目光在江九身上多停了一瞬。
“无道宗的?”他问。
江九点头。
那人没多说什么,袖袍一挥,一道灵力将五人拢住。江九只觉得脚下一轻,周遭景物化作残影,山门、石阶、道阁的屋脊,全被甩在身后,越升越高。他低头往下看了一眼。无道宗在脚下越来越小,像一块搁在山腰上的棋盘。再远处,是流云州连绵的山脉。他在这地方待了几年,还是头一回从这个角度往下看。
接引的人没给他们太多往下看的时间。
灵力裹着五个人,风驰电掣地往上升。无道宗变成山腰上一块棋盘,棋盘又变成一片灰蒙蒙的底色,最后连底色也看不清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云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江九感觉耳膜鼓了一下,又鼓了一下。周遭的灵力浓度在变。不是逐渐变浓,是一层一层往上跳,每穿过一层云障,灵力的密度就往上涨一截。他在无道宗待了这么久,从没在这种环境下待过。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不用运功,灵力自己往经脉里钻。
这就是上宗的地界。
他心里暗暗吃惊。光是路上的灵力就浓到这个程度,秘境里头得是什么样?难怪流云州那些家族挤破头也要往这里送人。在这种地方修炼,有没有丹药辅助,完全是两码事。
脚下忽然一实,五个人落在一条长长的石阶上。石阶的尽头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楼阁殿宇的规模比无道宗大了不止一倍,檐角飞翘,灵光隐现,有白鹤从殿宇之间悠悠飞过。
接引的人停在石阶尽头,转过身来扫了五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江九身上。
“你留一下。其他人跟我来。”
楚河看了江九一眼。江九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先走。楚河没多说什么,跟着吴胜、火灵儿和妙玲往侧面一条岔道走去。
他们一走,石阶上就剩江九和那人两个人了。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兽皮纸,展开,是一份名册。他的目光在名册上扫了一行,又抬起来看江九,似乎在核对什么。
“你就是江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