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栀也不知道。
“而且如果我先知道了,又如何?”席烬又问了一声,“你觉得是我撺掇她回到鹿家,去争抢你的东西?”
“身世无法作假,那些东西原本就不是我的。”宁栀回答。
“所以你现在纠结的是什么?”
席烬又问。
宁栀回答不上来了。
过了一会儿后,她也摇摇头,“嗯,不纠结了。”
“嗯?”
“我刚才说了,我相信你。”
宁栀这句话落下,席烬倒是沉默下来了。
宁栀已经推开他准备下床,“你吃过饭了吗?我想点个外卖,你要不要吃?”
席烬看着她,嗫嚅的唇瓣似乎想要说着什么,但最后还是将话语咽了回去,只点点头,“好,一起吃。”
宁栀又朝他笑了笑,这才转身出去。
席烬依然坐在原地没动。
直到宁栀喊了他一声,他才抬脚往前。
宁栀正坐在地上摆弄着那里的投影仪,一边招呼他,“我点好外卖了,这个东西怎么弄?可以看电影的吗?”
席烬慢慢在她身边蹲下,“我没用过。”
“那说明书有吗?我想放个电影看。”
席烬没有回答,只默默转过身去翻找说明书。
大概是没有找到,他很快又走了回来,在她身边坐下,“我来弄吧,你想看什么?”
“嗯,看个喜剧片吧,有什么就放什么。”
“你先去洗澡。”
“嗯?”
“我来放电影,你先去洗澡。”
席烬头也不回的。
宁栀又看了他好几眼后,这才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
席烬听见了她那逐渐远离的脚步声,原本还在摆弄投影仪的手就这么落了下来,眼眸跟着垂下,看着自己的指尖。
但一会儿后,他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直接给自己的助理拨了个电话。
“投影仪应该怎么开?”
宁栀就站在客厅和浴室的转角。
于是席烬的声音,就这么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中,那垂在身侧原本紧握的手,在这一刻也终于慢慢松开来。
……
在国内农历新年来临之际,席茜终于还是签了那一份离婚协议。
那个时候,关于赵川私吞永嘉资金的事情已经被正式曝光,他原本是想要将责任推到席茜身上的,但关于他转移资金的完整证据链席烬已经掌握,就算当时席茜是公司名义上的负责人,他也无法将罪责全部推到席茜的身上。
但他在法庭上大骂席烬和席家的画面倒是成为了连续几天的头版头条。
什么贵族豪门,优雅矜贵,在这一瞬间全部被击了个粉碎,只剩下了无尽的残渣和狼藉。
因此,席茜对他也彻底失望,庭审结束后,她正式在那一份协议上签了名字。
席烬按照诺,保住了她自己的资产,再加上这段时间她们母亲需要休养,席茜便干脆自己提出说照顾她的生活。
对此,席烬倒是没有反对。
席茜知道,他就是懒得看到她。
他们虽然那是亲姐弟,但席烬其实从来没有将她当成姐姐看待,要不然,那天他又怎么可能会带着宁栀上门,亲眼看着她被羞辱的样子!?
想到这里,席茜的牙齿也忍不住咬紧了几分。
对面的人还是小心翼翼的,“婶婶……”
“谁是你婶婶?”席茜冷笑一声,“我和赵川已经离婚了,没有关系了你懂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