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一日父亲带着族群捕猎归来,喝的酩酊大醉时,我套上骨头制成的冰靴偷偷溜出族群。
我从他们的表情里看出来此行收获不丰,恐怕没心情应付他们这些抬手讨食儿的赔钱崽子。
也许他们会选择杀上几头豢养的牛羊,好度过这个难熬的时候。
我溜出部族时,瞧了一眼那些被圈在围栏里还一无所知的膘肥的羊群。
不管怎样,在草原上求生都殊为不易。
这里几乎一年里有一半的时间都是极端恶劣气候。
暴风雪、沙尘暴和终年不化的冻土是永恒的主旋律。
水草丰茂的夏季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漫长的冬季是每一个草原的生命所必须面临的求生课题。
我知道那些松鼠兔子会在冻土季节降临时躲在哪里,好时不时的在族群食物匮乏时偷偷给自己加个餐。
只有吃饱,才能不断的生长出血肉,变得健壮强大,我很早就明白这一点。
所以我很少让自己饿着肚子度过寒冷的夜晚。
我比我的兄弟们都要长得健壮的多,也比他们更早精通骑射、捕猎和驯鹰。
脾性更温顺谦逊的弟弟们会自觉的臣服于我,隐隐以我为首。
当然,也有不那么驯服的,身形和我差不多健壮的兄弟会偶尔挑衅我的权威。
若非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地位不被掀翻,我实在疏于和他常常进行一些不必要的争斗。
思及此,我不甚耐烦的皱了皱眉,加快了溜出部族的脚步。
但我很快意识到,这一次的出行,是个绝对的错误。
冻土发出不堪重负的吱扭声,我心底一沉,下一瞬便脚下一空,狼狈的跌落进了一处悬崖山洞。
我在空中迅速的翻转身形,双臂交叠,蜷缩成了一个保护内脏的最佳姿势,确保自己不会摔成一滩烂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