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皮燕麦,也叫壳燕麦,籽粒外面牢牢包裹坚硬谷壳,如果放在后世之时,那就是属于没人要的玩意儿。
毕竟,好好的大米馒头不吃,又有几个人会吃这些,除了那些大鱼大肉吃多了,为了养生的富贵之人,才会偶尔吃上这些。
而在古代,由于没有什么脱壳器械,很难把外壳剥离,这更不适合老百姓当主食。
当然了,人虽然不能吃,但这并不代表牲畜不能,皮燕麦秸秆产量巨大,草料丰盛,尤其是它的籽粒,更是战马顶级精饲料。
在这个时代,战马日常都是吃粗草料,比如刍禾和藁,这是谷子、小麦收割之后剩下的秸秆,在全国各地都最普遍。
各地官府可以就地征集,成本最低,但只能维持战马不死,营养条件差。
除此外就是苜蓿,这是汉武帝时期传入中原的,东汉初河套地区已经可以种植,营养价值远高于普通秸秆。
但是其产量非常有限,属于珍贵牧草,不能无限供应,只有官府军马优先分配。
也正因如此,异族对河套才会虎视眈眈,他们自然看中了苜蓿存在的价值,为此,愿意付出很多代价。
而在苜蓿之上的,就是作为五谷之一的穬麦、黑豆。
黑豆是汉代战马第一等精料,蛋白质最高。
战前一个月大量饲喂,马匹膘肥有力。
但豆子是人吃的粮食,大规模喂马等于与人争粮,灾年直接禁止用粮食喂马,而古代好多都是灾年,这也是中国古代封建王朝,骑兵难养的重要原因。
穬麦也就是皮大麦,属于那种带壳大麦,边塞大量用来饲马,比黑豆便宜,是边军主力精料,若是太平时期,倒也能够勉强提供,但一旦遭遇到旷日持久的战事,这些东西根本供应不了。
至于粟,也就是小米,只有少数上等御马、大将坐骑才会喂这些,成本更是高到天了,按照历史记载的“军马一月之食,度支田士一岁”,就能看出战马粮草消耗的重要性。
也就是说,一匹战马一个月消耗的精粮,可以够一个农民吃一整年。
也正是这些特殊条件,使得大汉的战马数量非常少,毕竟光是吃的就是一笔大消耗。
若不是并州军在数年前,在薛仁贵的率领下,从石勒手中拿下一部分河套领土,夺去了很多的饲料,恐怕也没有办法养活这么多战马。
但是现在,系统抽奖直接抽取到了皮燕麦,其产量比大麦更高,还能耐贫瘠沙地,而且秸秆的营养价值远超麦秆。
只要这玩意在河套大量生产,日后并州军的战马口粮,那是一点都不用担心了。
籽粒被当做战马精料,留在关键时候用,收割之后的大量燕麦秸秆,属于上等干草,则可以解决战马冬季草料短缺的难题。
真可谓是一举双得。
而且,皮燕麦也不是不可以作为食物吃,唯一的缺点就是难去壳,其外壳坚硬紧紧贴住籽粒,单纯舂很难彻底剥离。
唯有先用石砻,两个石盘,表面刻斜纹,谷物在中间研磨,把硬壳搓裂脱落,砻完再入脚踏碓轻舂,最后簸扬分离壳与籽粒。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石砻,对工匠要求高,很难做到量产,但随着宋应星的出世,这个问题就不算是个什么问题了。
元明清的土砻(泥砻)可是民间主流,用的是竹木结构,盘体用的是黏土、竹筋夯实,因为造价低廉,哪怕普通村落就能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