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苏军炮火向国军纵深延伸后，地面进攻正式展开。

独9师27团1营驻守的第一道防线位于边界线以南约二十公里处，是一条依托低矮丘陵构筑的警戒阵地。阵地前沿有一片宽约八百米的开阔地，视野良好，射界清晰。营长陈维汉把三个步兵连沿丘陵呈弧形展开，一连在左翼，二连在中央，三连在右翼，机炮连的两门八二迫击炮部署在丘陵反斜面上，四挺重机枪部署在制高点上。

苏军先头部队出现在开阔地北端时，陈维汉正趴在掩体里用望远镜观察。他数了数，正面大约有两个营的步兵，后面跟着十几辆bt-7坦克，坦克后面还有卡车拖着的步兵炮。苏军步兵散开得很开，单兵之间保持着七八米的间距，猫着腰往前推进，冲锋枪手混在buqiang兵中间，枪口指向正前方。

典型的苏军步兵冲击队形。先用炮火覆盖，再以坦克引导步兵冲锋。这套战术在东线打德国人用了无数遍，放到草原上依然管用。

苏军坦克在距前沿八百米处开始加速。bt-7的轮履两用设计在草原上跑得飞快，十几辆坦克排成楔形队形，履带卷起的枯草和沙土在空中飞扬。步兵跟在坦克后面，一边跑一边开枪。

“各连等敌人进入三百米内再开火。”刘满仓放下望远镜，对传令兵说，“重机枪先打坦克后面的步兵，把步兵和坦克割开。迫击炮打他们后面的支援火力。”

传令兵弯腰跑向各连阵地。

四百米。苏军坦克的主炮开火了。四十五毫米炮弹打在丘陵坡面上，炸起一排碎石和土块。有一发打在一连阵地的胸墙上，沙袋被炸飞，两个士兵被冲击波掀翻，卫生兵拖着担架冲了上去。

三百米。苏军步兵开始加速，有军官模样的在大喊，手里挥舞着冲锋枪。

“开火。”

四挺民三一式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子弹打在坦克后面的步兵群里，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苏军士兵当场栽倒。后面的士兵下意识放慢了脚步，队形开始松散。苏军坦克没有停，还在往前冲，炮塔转过来朝丘陵上的重机枪阵地打了一炮，炮弹偏高，从机枪阵地上方飞过，打在后面山坡上。

二百米，三个连同时开火。二八式buqiang的弹道平直，密集的子弹打在苏军步兵周围。捷克式轻机枪的弹匣一个接一个打空，副射手不断递上新弹匣，空弹匣滚了一地。枪榴弹手把二七式枪榴弹套上枪口，瞄准坦克后面的步兵群全力开火，榴弹在人群中炸开，苏军步兵纷纷被弹片扫倒。

一百五十米，这是陈维汉给各连规定的最近交火距离。苏军步兵失去了坦克的掩护——重机枪的弹雨让他们根本跟不上坦克的速度，被割裂在开阔地上。

苏军坦克冲到距前沿一百米处。一连二排的火箭筒小组从掩体里探出身，射手把坦克杀手火箭筒扛在肩上，瞄准最前面那辆bt-7的侧面装甲。

火箭弹拖着白烟飞出，正中bt-7的炮塔座圈。穿甲战斗部击穿了装甲，车舱里冒出浓烟，坦克歪歪扭扭又往前跑了十几米，停在距前沿不到八十米的地方不动了。车长掀开舱盖往外爬，被buqiang子弹打中肩膀，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