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走出第四院,一路回到任务处。
这里仍然有不少弟子。
看见秦凡归来,不少人准备四散离开。
“你受伤了?”
管事瞥见秦凡,一眼看出他气色很差,身上带着伤势。
围在附近的弟子听见这句话,纷纷停下脚步,目光整齐看过来。
不少人心里暗自揣测,难不成是琳琳动的手?
毕竟,那位红衣师姐性情火爆,在宗门里是出了名的。
“只是一点皮肉伤,不碍事。”
秦凡淡淡扯出一抹笑意。
“这可不像是小伤,你的脸色惨白得厉害。”
管事皱了皱眉,道:“总不会是在第四院里得罪了别的红衣弟子?”
“多谢关心,我心里有数。”
秦凡接过结算到手的贡献凭证,转身迈步打算离开任务处。
可他还没有走出多远,一伙人直接上前把他团团围住。
来者并不是平头那批旧人,而是执法堂的弟子。
足足三十多名青衣弟子,将秦凡围困在道路中央。
秦凡扫过这群人的面孔,心里明白过来前因后果。
之前他出手教训了那名仗势欺人的执法堂青衣,对方的同僚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虽说整件事是对方带人寻衅在先,他属于正当反击,按宗门规矩本不该被追责。
可执法堂内部,显然打算偏袒自己人。
“你就是秦凡?”
为首一名执法堂弟子目光锁定在秦凡身上。
“没错,我就是。”
秦凡坦然应声。
“你蓄意偷袭、殴打执法堂在职弟子,跟我们回执法堂接受刑罚处置。”
那人厉声喝道。
“偷袭殴打?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由头。”
秦凡嗤笑一声。
“小子,少在这里巧狡辩。”
对方眼神凶狠,道:“在这里,拳头硬才说了算。”
“他带人主动上门挑衅,我出手自卫,并没有触犯宗门条例。”
秦凡脊背挺得笔直,道:“所以,我不会跟你们走。”
“这件事可不是你说了算。”
执法堂弟子态度强硬。
任务处众人还没有散去,眼见执法堂要强行拿人,一道道声音接连传开。
“整件事情我们看在眼里!明明是执法堂的人带着大批人手过来围堵秦凡!”
“秦凡只是还手自保,我们所有人可以作证!”
“你们这般强行拿人,是在败坏执法堂的公信力!往后谁还会相信你们的公正?”
不少弟子受过平头一伙的欺压,心中本就感念秦凡之前出头,此刻纷纷站出来作证。
执法堂一众弟子没有料到,秦凡在普通弟子之间居然有这么高的声望。
这么多人出面作证,反倒让他们进退两难。
“都在这里吵吵嚷嚷干什么!”
为首之人厉声呵斥道:“再敢多嘴,一律视作同党,全部带回执法堂!”
“执法堂办事自有法度,今天他必须跟我们回去,如何处置,由上面定夺。”
他们只想先把秦凡带回执法堂,只要人落到他们手里,后续有的是手段罗织罪名。
一旦进去,能不能活着走出来都是未知数。
“倘若我执意不肯跟你们走呢?”
秦凡眼神冷了下来。
他心里十分清楚,踏进去执法堂的大门,性命就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们动手。”
为首弟子一挥手。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任人拿捏的病猫?”
接连遭遇事端,秦凡胸中怒火也被点燃。
“动手拿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那人大声喝令。
就在这群执法堂弟子准备一拥而上的瞬间,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过来。
“我看谁敢动他。”
众人循声向后望去,一名红衣弟子缓步走来。
红衣弟子在百灵宗地位尊崇,在底层白衣、青衣弟子眼中,几乎如同传说一般。
平日里第一院的普通弟子,很难得才有机会亲眼见到。
围观的众人本来做好准备,若是执法堂仗势行凶,便要一起上前相助秦凡。
可见到红衣弟子现身,大家主动向后退开,不想掺和进高阶弟子的纷争中。
“见过师兄。”
在场弟子齐齐拱手行礼。
“刚刚是谁喊的格杀勿论?”
红衣弟子一步步走向执法堂众人。
“没……没有。”
那名领头的执法堂弟子语气顿时虚了下来。
就算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公然顶撞红衣身份的宗门精英。
秦凡目光望去,赶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偷袭打伤自己的高枫。
他眉头微微一皱,不清楚高枫此番出面,究竟是什么用意。
“秦凡。”
高枫目光落到秦凡身上,快步朝他走过来。
秦凡疑惑道:“你想做什么?”
“对不起。”
高枫沉声说出三个字。
众人不由一愣。
地位高高在上的红衣弟子,竟然向一名白衣弟子当面致歉?
这样的事情,在百灵宗历史上几乎闻所未闻。
众人面面相觑,看向秦凡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异类。
他们都知道秦凡和琳琳有所交集,但谁也想不到,秦凡居然能让红衣榜的人物低头道歉。
不少人暗自猜测,这名红衣弟子是不是受到琳琳的施压,才被迫过来赔罪。
毕竟,琳琳在红衣榜上排名第三。
“秦凡,今日我高枫,郑重向你赔罪。”
高枫神色无比认真,道:“之前是我行事鲁莽伤了你,你大可动手还击,我绝不躲闪。”
听见高枫这个名字,围观人群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红衣榜第二位的顶尖强者!
虽然他们对红衣榜各个人物早有耳闻,但并不是每一个都见过容貌。
此刻知晓来者身份,全场一片哗然。
红衣榜第二,屈尊向一名白衣弟子道歉。
所有人看向秦凡的目光,越发充满疑惑。
猜不透秦凡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秦凡看着眼前的高枫,内心也觉得怪异。
之前遭到偷袭,他主要不满的是高枫趁他熟睡暗中下手,谈不上记恨这个人。
如今高枫愿意当众认错,倒也算得上坦荡。
“行,这件事就此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