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好吃！”

温晚月毫不吝啬地夸奖。

付完钱，两人起身离开。

走出松鹤楼后，顾烬微微侧头，看着身边这个捂着肚子的可爱小狐狸，没忍住笑了笑，低声问她：

“尾巴要不要整理一下？有点歪了。”

温晚月闻，下意识扭头去看自己身后，小手去摸尾巴。

“啊？歪了吗？哪里歪了？”

顾烬看着她在原地转来转去的呆萌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好像没有，看错了。”

他面不改色地说，然后重新牵起温晚月的小手。

“哦……”

温晚月信以为真，乖乖被他带着走。

她走了几步，又开始兴奋起来，指着前方灯火通明的长街说：

“哥哥！你看！那边好亮！我们快过去！”

“嗯，走。”

夜色温柔，灯火如昼。

顾烬牵着温晚月走进人流。

街道两侧，红彤彤的灯笼一路绵延，将青石板路都染成了暖黄色。

河道穿街而过，小船悠悠摇过。

温晚月彻底被这人间烟火迷住了眼。

她一会儿凑到摊前，歪着脑袋看老师傅捏出活灵活现的孙悟空。

一会儿又蹲在摊位边，眼睛亮晶晶地等着老爷爷给她画一只蝴蝶。

“哥哥！你看你看！”

她举着糖画，递到顾烬眼前。

“嗯，好看。”

顾烬低头，轻轻咬下蝴蝶的一只翅膀。

“哎呀！我还没拍照呢！”

温晚月娇嗔一声，却还是把缺了翅膀的蝴蝶举高，咔嚓拍了一张，然后心满意足地将剩下的糖塞进嘴里。

接着，她又看见卖桂花糕的小摊。

刚出锅的桂花糕，白白嫩嫩，上面点缀着金黄的桂花，热气带着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哥哥，我想吃这个！”温晚月扯了扯顾烬的袖子。

“你不是刚吃饱？”

“可是这个看起来好好吃嘛……”

顾烬看着她那眼巴巴的小模样，没再说什么，果断地掏出手机扫了码。

温晚月接过那盒桂花糕，第一块照例递到他嘴边。

“你尝尝哥哥，好香的！”

顾烬低头吃了一块，甜香软糯，确实不错。

温晚月这才自己吃起来，一边走，一边小口小口地咬，嘴角沾了点桂花，在灯火下亮晶晶的。

顾烬看见，伸出手指，轻轻帮她擦掉。

温晚月抬头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尾巴在身后晃得更欢了。

再往前走，是连接两岸的石拱桥。

桥不高，台阶因为岁月的打磨而有些圆润光滑。

温晚月穿着裙摆，上台阶时需要稍微提着裙摆。

顾烬走在她身后，一手护着她的腰，怕她踩到裙摆摔倒。

桥顶风大，吹乱了温晚月的鬓发。

几缕碎发贴在她涂着桃花色的眼尾，她抬手去拨，指尖带着桥上灯笼的光。

顾烬站在她身侧，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只小狐狸好像真的从哪里化形而来，误入人间，恰好落进他怀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