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闯大祸了!
顾烬看着旁边突然从气鼓鼓的河豚变成鸵鸟的温晚月,心里“咯噔”一下。
她…她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还在追问吗?怎么突然……
随即,他看到温晚月耳根和脖颈都红透的模样,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猜想浮现出来。
难道…她……
知道了?!
这个认知让顾烬也瞬间僵住,刚刚平复下去的尴尬再次卷土重来。
他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坐立难安。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两个人,一个把脸埋得死死的,恨不得钻进地缝。
另一个僵坐在一旁,眼神乱飘,耳根绯红,完全不敢去看对方。
电视机里欢乐的广告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和不合时宜。
过了好半晌,温晚月才从膝盖里发出一点闷闷的声音。
“那…那个,我先去写作业了……”
说完,她根本不敢抬头看顾烬,从沙发上爬起来,低着头飞快地钻进自己的房间。
“砰!”
顾烬听见温晚月的关门声,终于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
完了。
这下,是真的…彻底完了。
客厅里,顾烬维持着捂脸的姿势,足足过了五分多钟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起身,走到电视机前,关掉了那有些吵嚷的广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现在无比庆幸爸妈今天不在家,否则刚才那番动静和现在这诡异的氛围,根本没法解释。
突然,温晚月房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像是她在房间里走动。
顾烬瞬间愣在原地,赶紧竖起耳朵,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
那脚步声走到门边停顿了一下,最终又慢慢远去。
顾烬松了口气,随即又更加懊恼。
这算什么?
难道以后在家都要像做贼一样互相躲着对方吗?
他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喝。
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放着。
可是…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他去敲开她的门,说:
“对不起晚月,刚才在车上我不是故意的,都怪你靠得太近了。”
他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就感觉头皮发麻。
这跟直接自首有什么区别?
与此同时,温晚月卧室。
她趴在床上,双手紧紧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呜……”
她发出一声哀鸣,但不是伤心,而是极度的羞窘。
她知道了!
她终于知道顾烬刚才为什么那么反常了!
她这才回想起,自己当时向后靠时,背后传来的触感和热度……
当时她在急着想办法继续执行作战计划,完全没有留意这些。
这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温晚月吓得浑身一颤,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会后,门外传来顾烬刻意放得平稳,却依旧能听出一丝紧绷和迟疑的声音。
“那个,我切了点水果,你要不要……出来吃点?”
温晚月的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睡衣,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让脸上的红晕褪下去,却发现只是徒劳。
“我…我不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