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指尖。
温晚月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手指蜷缩起来藏在身后。
“自…自己剥!”
她把整个纸袋塞回他怀里,转身快步走向自行车,耳根红得彻底。
顾烬拿着那袋糖炒栗子跟了上去,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和笑意。
“温大小姐,你这过河拆桥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我这才刚给你买上糖炒栗子。”
温晚月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要你管!”
……
回到家,糖炒栗子的香甜气息似乎萦绕在两人之间,不肯散去。
温晚月换好拖鞋,抱着那袋还剩大半的栗子,像条小尾巴似的不远不近地跟在顾烬身后。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父母似乎还没回来。
温晚月想起了林夏洛的叮嘱。
她需要一个话题。
一个显得不那么刻意,又能试探他心意的借口…
她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里堆放着的复习资料,一个念头瞬间闪过。
她将栗子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牛皮纸袋的边缘,装作随意地开口。
“喂,顾烬。”
顾烬刚接好一杯子水,闻抬头看她。
“又怎么了,温大小姐?栗子不合胃口?”
他现在算是摸清规律了。
这丫头要是有求于他或者心虚时,就叫哥哥。
没事或者想挑衅时,就连名带姓喊他大名。
而这种语气平平的“喂”,通常意味着她心里在琢磨着什么。
“不是。”
温晚月摇了摇脑袋,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底已久的问题。
“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考上浙大?”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她紧紧盯着顾烬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浙大。
那是她即将奔赴的目的地,是她未来四年的。
虽然顾烬之前答应过她会考浙大的,但是万一考不上该怎么办……
顾烬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拿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沉吟一会后,他走到她旁边坐下,将水杯轻轻放在茶几上。
“怎么突然问这个?”
温晚月被他注视着,一阵心虚感袭来。
“谁…谁突然问了!”
她试图找回平日里那种理直气壮的感觉,像只虚张声势的猫咪。
“这难道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我可是保送了!你要是考不上,岂不是…岂不是太给我丢脸了!”
她说完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丢脸!”
顾烬看着她这副虚张声势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怎么会看不穿她这点小心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从她膝盖上的纸袋里拿了一颗栗子,剥开后将栗仁扔进嘴里细细咀嚼着。
温晚月看着他这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急得像是猫抓一样,却又不好催促,只能干瞪着。
直到咽下那颗栗子,顾烬才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重新看向她。
“怎么?”
“温大小姐这是…担心我考不上,以后没法在同一个城市继续照顾你了?”
“谁要你照顾了!”
温晚月被触发底层代码,立刻开始哈气。
“我是怕你离得太远,没人给我当免费劳动力!没人给我跑腿!没人……”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顾烬忽然倾身向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