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界壁垒之外,虚空乱流深处。
厚土真君脚踏一块悬浮的陨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两名仙将一左一右,甲胄残破,脸色十分难看。
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一桩大功,没想到,差点阴沟里翻船。
金甲中年和男仙官站在最下手,大气都不敢出。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息。
厚土真君猛然转身,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金甲中年的左脸被扇得偏了过去,整个人横飞出去数丈,在虚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他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嘴角溢出一缕仙血,却连擦都不敢擦。
“若不是你天策仙府的大阵落入那小子手里,我们怎么会吃这么大的亏?!”
厚土真君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中怒火熊熊,“绝仙困元阵,差点让本座陨落!”
“看你天策仙府干的好事!”
金甲中年心里暗暗叫苦。
韩苍是他天策仙府的人,韩苍死了,黑锅自然扣在他头上。
可他能说什么?说韩苍贪功?可韩苍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真君,此事是我失职。”金甲中年咬着牙认了,可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那小子手段确实诡异,太虚剑意、死亡大道、空间大道、鲲之传承,还有那株十八品火莲,韩护法死得不冤。”
厚土真君冷哼一声,没再追究。
他何尝不知道徐长生棘手?
在土灵界那一战,他被一剑斩碎仙躯,只逃出一缕残魂,养了多久才恢复?
若不是仙王悬赏的赏格实在诱人,他真不想再碰这个煞星。
可仙王悬赏一座仙域、万枚仙丹、十件仙器,这诱惑太大了。
天界多少仙君盯着这块肥肉?他若不抢在前面,等别的仙君到了,汤都喝不上。
“真君,现在怎么办?”金甲中年捂着脸,咬牙问道。
厚土真君眯着眼,思忖了片刻。
“天人通道正在扩大,不日将会有更多的仙君降临。本座已经收到消息,万剑仙宗和太虚道宫的人也动了,最多半个月,就会有仙君中期的老家伙下界。”
他扫了一眼金甲中年和男仙官,“到时候,赏格怎么分,就得看谁先抓住那小子。”
金甲中年和男仙官对视一眼,都听出了厚土真君话里的急迫。
先到的吃肉,后到的吃屁。
“本座有个主意。”
“那阵再厉害,也有破绽。它压制仙元、抽取仙力,可它终究是一座阵。阵要运转,就需要阵眼、阵基、阵纹相互配合。”
“只要从内部制造混乱,让阵法的运转出现滞涩,再从外部猛攻,里应外合,一定能破了大阵。”
厚土真君看向金甲中年和男仙官,目光沉凝:“你们二人,先入阵。拖住那小子,吸引他的注意力。”
金甲中年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真君,我入阵后,修为被压制到仙人境初期,那小子连赵红缨都杀了,我进去岂不是送死?”
厚土真君语气冰冷,“你二人进去之后不要跟他正面交手,拖住他就行。本座在外面猛攻大阵,最多一炷香,阵必破。”
“阵一破,本座亲自出手擒他,你们只需要撑过这一炷香。”
金甲中年心里骂翻了天。
一炷香?
说得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