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裙女子一直隐藏在暗处。
她见张冉被徐长生斩断一臂,狼狈逃窜,脸色剧变。
她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暗影,没入虚空裂隙之中。
在其前方,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在疯狂逃窜。
流光之中,张冉的残躯若隐若现。
他的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太虚剑意仍在肆虐,银白色的光芒与时间道韵激烈绞杀。
他不断以时间道韵冲刷伤口,试图将残留的剑意逼出体外。
可太虚剑意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咬在他的血肉之中,每一次冲刷,仅能磨灭一缕。
他的气息比之前萎靡了一大截,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残留的血迹还未干涸。
“该死!该死!该死!”
张冉面孔扭曲,喉咙中挤出低沉而暴虐的嘶吼。
他低头看着自己断裂的左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恨。
“一个渡劫中期的蝼蚁,竟然斩断了我的时间囚笼!”
“还斩断了我一条手臂!”
“我修行时间大道数百年,连仙君都忌惮三分,竟被一个凡境修士伤到如此地步!”
张冉咬牙切齿,声音中满是不甘。
可在那不甘之下,藏着一丝深深的恐惧。
那缕银白色的剑意破开时间囚笼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中回荡。
那种斩断一切、穿透一切的极致剑意,让他想起了万年前太虚剑主纵横星海的传说。
“不愧是能斩断万物的太虚剑意,果然名不虚传。”
“时间虽然是世间最大的伟力,却仍逃不出因果的桎梏。”
张冉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惧压下。
黑裙女子从暗影中现身,跟在张冉身后,沉默不语。
她的目光落在张冉断臂的伤口上,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忌惮。
张冉猛然转头,双眼突然锁定了黑裙女子。
“你!”
黑裙女子微微一怔,抬起头来。
“你刚刚为何不出手?”
张冉的声音阴沉到了极致,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我让你去引他出来,你便只负责引路?”
“在我与他交手之时,你若从旁策应,扰乱他的心神,我岂会败得如此狼狈?”
黑裙女子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声音依旧冷淡,“你说过,若我贸然出手,坏了你的计划,你便要我的命。”
张冉的脸色骤然铁青。
他当然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那时他信心满满,以时间大道的手段,根本不把徐长生放在眼中。
他让黑裙女子只负责引路,是因为他贪功,不愿让第二个人分走捉拿太虚传人的功劳。
可如今,这些话却成了扇在他脸上的耳光。
“你是在怪我?”张冉眼中寒光闪烁。
黑裙女子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不敢。”
“你不敢?”张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你分明就是在怪我!”
他猛然抬手,银色纹路在掌心亮起。
一道时间道韵凝聚的银色锁链从他掌中射出,朝黑裙女子席卷而去。
黑裙女子瞳孔骤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暗影,朝后方暴退。
可时间锁链的速度远超她的想象。
银色的锁链穿透虚空,瞬息之间便缠上了她的脚踝。
“时间枷锁。”
张冉五指猛然收拢。
银色锁链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时间符文,如同一道道细小的齿轮,咬合着她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