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这是天子脚下,你敢杀人。”
诸元冷笑一声:“然后我也不活了,咱们去阎王老爷面前,把这十几年的账,一笔一笔地算个清楚!”
诸元在边关跟随靳朝多年,手上沾了无数人命,真要杀人,不是干不出来。
诸泰然被诸元眼中的杀意吓得一哆嗦,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在墙上,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吵了。”
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瞬间将包厢里紧绷到极点的气氛压了下去。
安槐走上前。
“诸元,退下。毛毛躁躁,成何体统。”安槐淡淡地扫了诸元一眼。
诸元浑身一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低下头,恭敬地退到安槐身后:“是。”
诸泰然在一旁,一双贼眼不停地在安槐和诸元之间打量。
他看安槐年纪轻轻,生得极美,虽然穿着衣服低调,但那布料价值不菲。
再看诸元在她面前的恭敬模样,定是高门大户。
诸泰然心里顿时有了计较:这女子,定是他的主家。
大户人家最重名声,也最怕惹上麻烦。
想到这里,诸泰然心里底气又足了几分。
他“扑通”一声,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安槐面前。
“这位夫人!您是菩萨转世,您可要给老汉做主啊!”诸泰然悲愤指控:“我这侄子,如今在您府上当差,可他发达了,却连亲大伯、亲堂弟的死活都不管啊!还空口白牙污蔑我……”
安槐看着诸泰然,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起来说话。”安槐说:“黎四倒杯茶。”
“是。”
黎四倒了杯茶。
诸泰然也没多想。
他昨晚折腾到现在一口没吃也没怎么睡,真是又渴又累了。
接过茶杯,端起茶杯仰头就“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茶水入喉,草木清香。
然而,诸泰然便觉得困意袭来。
身子一歪,直接趴在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众人诧异。
安槐无动于衷。
……
诸泰然这一觉没睡一会儿,却睡得极沉。
但他并没有失去意识,反而觉得周围的场景陡然一变。
他发现自己依然在包厢里,只是身体轻飘飘的,竟然飘在半空中。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而桌子旁,其他人正围坐在一起。
只见黎四凑到诸元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诸元,你现在这身体,虽然有主子用秘术强行续命,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你看看你这脸色,隔三岔五就得心悸,这都是当年命格被诸天赐抢走留下的病根啊。”
诸元叹了口气,脸色阴沉:“我知道。可那邪术‘双生引’已经破了,命格也定型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黎四嘿嘿一笑,笑声里充满了阴险与算计:“以前没办法,现在这机会不是送上门来了吗?”
诸元一愣。
“没错!”黎四一拍大腿,压低声音道,“他们一家现在走投无路,诸天赐那小子虽然赌博输光了家产,但他身上那原本属于你的命格和生机,可还旺盛得很呐!”
“你假意跟他们和好,住到他们家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布置个阵法,就能把当年被诸天赐吸走的命格,一点一点地再吸回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