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陈氏,他的妻子,是祝瑶?
可那明明是两个人啊。
他的阿瑶长什么样子,他还能不知道吗?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想要冲出去问个究竟。
然而,白寒铁的手像铁钳一样按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还捂住了他的嘴。
外面,陈氏在听到安槐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和解脱。
“不错。”她坦然承认:“我就是祝瑶。”
“轰——!”
刘承允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是她!真的是她!阿遥没死!她……她变成了陈氏,嫁给了自己!
巨大的狂喜和荒谬感席卷而来,他差点晕过去。
安槐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她绕着祝瑶走了一圈,像是打量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你倒还挺坦白。”
“有什么好不坦白的?”祝瑶浑不在意:“反正这张皮用了三年,也要换了。我能感觉到夫君这几日有些不对劲,估计是我身上的死
气快要遮不住了。”
祝瑶说着,忽然抬起手,用一方丝帕,在自己那张清秀温婉的脸颊上,轻轻一抹。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空气都凝固了。
那张光洁的脸皮,竟然像是画纸一样,被她从脸上硬生生抹了下来!
不,不是抹,是撕!
她竟是将自己脸上那层皮,撕下来一半!
“刺啦——”一声轻响。
半张人皮面具垂落下来,露出了面具之下,已然腐烂、长出尸斑的血肉!
一股浓郁的尸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呕……”
里间的刘承允,隔着屏风看到这恐怖绝伦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两眼一翻,差点就这么昏死过去。
幸亏白寒铁眼疾手快,死死地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提着他的后领,才没让他瘫软在地。
而外面的祝瑶,却仿佛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她懒得再装了。
她就顶着那半张腐烂、半张清秀的脸,在安槐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眼神漠然地看着安槐。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雅间之内,尸臭与檀香诡异地交缠,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奇特气味。
一股奇异的力量,将房间包裹起来,无论声音还是味道,都扩散不出去。
外面的人,没有丝毫察觉。
安槐对祝瑶一半清秀温婉、一半腐肉横生的脸,完全无感。
“我没想怎么样。”安槐说:“不过是受人所托,来问一个真相。”
“受谁所托?”祝瑶的警惕心瞬间提到了。
“现在不能告诉你。”安槐呷了口茶:“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满意了,我再为你解答。”
祝瑶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冷笑,像是夜枭啼鸣。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扯了扯嘴角,那半张完好的人皮也随之扭曲,显得分外可怖:“你以为你是谁?管天管地,还要管我这孤魂野鬼的闲事?”
安槐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很淡,看的祝瑶心里发毛。
半晌,安槐终于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你要是不说。”安槐顿了顿:“我就掐死刘承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