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冷风扑面。
马长河站在门槛里,看着周秉衡扣好大衣最上面那颗扣子。
“正月十四下午的茶……不用来了。”
周秉衡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沉沉的夜色里。
身后,院门吱呀一声合拢。
马长河倚在门框上,对走过来的老伴李淑英说。
“这小子比他爷爷会做人。刀子藏在袖子里,笑着跟你喝茶的工夫,就把你算得明明白白。偏偏你还觉得,被他算计了,一点不亏。”
……
三千公里外,贺兰山驻地。
苏星眠挂了电话,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总机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桌上放着吃剩一半的馒头和一碗凉透的羊骨汤。
她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放了回去。
嗓子眼火烧火燎地疼。
她端起桌角的蜂蜜水喝了两口,凉的。
没有人会端着温度刚好的水推门进来。
也没有人会从身后箍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头顶,用低沉的嗓音埋怨她不爱惜自己。
苏星眠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铜珠贴着脉搏,也是凉的。
“快点回来。”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拎起军大衣披上,推开了门。
屋外,雪豹崽子凑过来蹭她的靴子。
苏星眠弯腰揉了揉崽子的脑袋,裹紧怀里的兔狲往家走。
脚下的冻土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是四号主根,在地底轻轻拱了拱她的脚心。
像在说:老板,回去睡吧,有我们呢。
苏星眠鼻子一酸,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
江朔坐在书桌前,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窄。
他又瘦了,脸颊塌陷,颧骨突出,下巴上冒着青黑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