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烟头的边贸点,半年前就废了。
三天,三条线,被人用最干净利落的手法,齐齐斩断。
师长那边只有一句话。
没有实锤不能乱咬。
整个驻地,仿佛被一张从京城撒下的无形大网笼罩。
苏星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转身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屋里没生火,冷得像冰窖。
雪豹崽子一见她,就从周秉衡那件旧军大衣里挣扎着爬出来。
前爪搭在她的小腿上,小小的脑袋死命往她怀里拱,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呜咽。
苏星眠将它抱起来,裹进怀里。
崽子在梦里不安地抽动着,瘦小的身体仍在发抖。
她指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极淡的青绿,像有什么锋利的东西要从皮肤下刺出来。
贺兰山,可能就剩这一只了。
一股属于草木精怪的原始暴戾杀意,从她身体深处往外翻涌。
她抱着雪豹崽子,鬼使神差走出了家门,径直走向独立培育区。
刚一靠近,培育区的大棚就发出一阵“嘎吱”声。
七株变异母株感受到了主人的滔天杀意,在地底深处集体苏醒,疯狂翻搅咆哮。
脚下传来清晰的震颤,无数细密的裂缝以她为中心,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大棚的钢筋骨架都在嗡嗡作响。
仿佛下一秒,那七条恐怖的金色主根就要破地而出,将这片山林夷为平地。
她想老狐狸了。
在这种快要压不住脾气的时刻,格外地想。
可他在京城办的是扳倒江家,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大事。
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添乱。
道理她都懂。
可一低头,就看到怀里这团灰白色的小小身影。
“你妈妈的仇,”
她凑在它耳边,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会替你报的。”
这是妖的承诺。
原始,且不计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