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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源的腮帮子咬得死紧。
他翻过纸条,背面还有三条补充:
一、兜里提前装两块糖,以防有小孩。
二、全程不要叉腰,不要抖腿。
三、回来后立刻找我碰头汇报情况。
“周秉衡!”
“嗯?”
“你这是拜年指南还是作战手册?”
“有区别吗?”
周秉衡的表情依旧温和。
周秉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是团长,手下的兵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现在,他亲弟弟给他写了一份拜年考试卷,连兜里装几块糖都算计好了。
“我三十一了!”
他把纸条拍在桌上。
“所以我才写得这么详细。”
周秉衡的表情保持着标准的温和微笑。
“大哥,你上回在裁缝组当着一屋子人喊'沈同志你胖了'的时候,我就想给你补这堂课了。”
周秉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站起身走到铁炉子前,一把拉开炉门,把那张让他憋屈的纸条扔了进去。
火苗一卷,纸条瞬间化为黑灰。
周秉衡一点不意外。
“背下来了?”
“当我是你?”周秉源闷声回了句,“记性不差。”
他又把那张画着关系图的纸拿过来,一并烧了。
“明天的火车,我订了两张卧铺。”
周秉衡拍了拍他的肩。
“到了京城,你走你的线,我走我的。”
“嗯。”
“还有,”
周秉衡拉开门,回头补了一句。
“沈织送你的鞋,别穿出去见人。你现在脚上的军鞋比较合适。”
周秉源差点一个拳头捶过去。
*
周秉衡推开自家院门时。
苏星眠趴在炕桌上,正在写医案。
看见他进来,放下笔,抬头。
“跟大哥聊完了?”
“嗯,”周秉衡脱下大衣,坐到炕沿边,“恭喜他追妻有进展,顺便给他补了两节政治课。”
苏星眠扑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