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敲了三下。
她手里动作没停,头也没抬。
“小麦,我说了那批袋子明天再……”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沈织抬起头,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周秉源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把门堵了一半。
像是还在犹豫,剩下那一半身子到底要不要迈进来。
“周团长。”
沈织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沈……沈同志。”
周秉源清了清嗓子,总算整个人都迈进了门槛。
他三两步跨到工作台前,把那个被汗浸湿的牛皮纸袋啪一下放在桌面上。
手往回抽的时候,不知怎么就碰倒了一卷线团。
线团骨碌碌滚到地上。
他立刻弯腰去捡,动作太猛,脑袋差点撞上桌角。
手忙脚乱把线团捞起来,却又勾住线头扯出老长一截。
他涨红了脸,想把线头塞回去,结果越弄越乱。
“别动了。”
沈织终于看不下去,走过去。
从他手里拿过那个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线团,三两下就绕好了。
周秉源触电般收回手,先是插进裤兜里,觉得不对,又掏出来。
最后干脆背到身后,左手死死攥住自己的右手手腕。
“东西……你看看。”
沈织看了他一眼,这才伸手,拆开了牛皮纸袋的封口。
里面是用油纸裹了三层的包裹,四角用细麻绳扎得结结实实。
当油纸完全揭开的瞬间,她的手指停住了。
两块织锦缎。
一块藏蓝底暗纹,一块月白素面。
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缎面上的暗纹在缓缓流淌,绸光细腻得能映出人影。
沈织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捻住了缎面的边角,轻轻一搓。
就是这个触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