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七株母株懒得动弹,这点功德对它们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倒是四号最贴心,把自己截到的零星碎末推了回来,还附带了一声软绵绵的“咕噜”。
小马屁精。
苏星眠在心里骂了一句,嘴角却翘得老高。
肩膀忽然一沉,周秉衡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声音从头顶落下,很轻。
“在想什么?”
苏星眠仰起头,他军帽压得低,帽檐下那双眼睛里映着晃动的灯光,也映着她。
“在想,这半年没白忙。”
周秉衡笑了,抬手把她鬓角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她耳廓时,故意慢了半拍。
苏星眠耳朵一烫,没躲。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够她一个人听见。
“当然没白忙。”
他停顿了一下。
“我老婆,是整个驻地最值钱的宝贝。”
苏星眠抬手拍在他胳膊上,耳根已经烧起来了。
她索性把半张脸都埋进他军大衣敞开的怀里,缩在他胸前的阴影里。
皂角味,新毛线的味道,还有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混在一起,暖烘烘的。
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正当她被这句情话哄得晕陶陶时,张翠花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这次带着一丝疑惑。
“哎?你们看见周家大哥没?刚才不还一个人坐那角落里吗?人呢?”
众人闻,纷纷伸长脖子在人群里寻找。
可那个穿着军大衣,身形笔挺的男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正月初五,年味还没散尽。
苏星眠在院子里给霸王花分株渡完妖力,门就被敲响了。
她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赵淑芬。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个布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