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衡左手搭在她腰后,右手握着笔帮她记录。
那只肥硕的兔狲就横躺在两人腿上,肚皮朝天,睡得正香。
脚底下,雪豹崽子吃饱喝足,整只豹摊在地上,粗壮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院角那株不该存在的植物,安安静静地顶着那个毛茸茸的花苞,绿得有些不真实。
周秉源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很久。
他在军舰上啃了半年咸死人的鱼罐头,九死一生回来。
而他弟弟家……有鹰,有豹,有兔狲,有花,有肉,有菜,有蜂蜜水,还有药香。
还有漂亮媳妇搂着。
周秉源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那口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
“老二。”
周秉衡抬起头,眼里带着笑。
“嗯?”
“你他娘的……到底过的什么神仙日子?”
周秉衡伸手捏了捏苏星眠的脸颊,那笑意里的得意和炫耀,毫不掩饰。
“托眠眠的福。”
苏星眠被他这一句酸得不行,拿手稿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耳根不受控制烫了起来。
周秉源不说话了。
他靠在门框上,脑子里忽然就蹦出一个人。
裁缝组的……沈织。
他带来的那两块织锦缎,还沉甸甸地压在他行李包的最底下。
“你们那个裁缝组,晚上还开门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
周秉衡头都没抬,手上的笔依旧没停。
苏星眠却放下了手稿,眨了眨眼。
“大哥,沈织她们八点半才下工。你要去的话……记得带上两根蜡烛。她那屋子灯暗,伤眼睛。”
轰的一下。
周秉源的脖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