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没有隐瞒，“找一座塔，顺便来看看，为什么有人怕小爷走进这里。”

“你为夺宝而来，不配唤醒亡者。”

“宝物若在，小爷要拿，账若存在，小爷也要算，这两件事冲突吗？”

残兵没有回答。

三千座断裂战台却同时降下兵意，要将秦少凡的混沌圣脉压出兵冢。

一座战台，承载一支已经覆灭的古军。

三千座同时裁定，就等于三千支战军在质问一个后来者。

普通九阶圣尊站在这里，第一息便会失去大道，第二息就要被迫跪下。

到了第三息，本命记录都会被刻成擅闯祖冢的盗墓之人。

秦少凡只有三阶圣尊。

可第一息过去，混沌圣脉没有弯。

二息到来，三阶本源不仅没有退出，反而顺着三千座战台，接触到了亿万残兵的断裂记录。

三息还没有结束，第一条混沌圣脉便穿过兵意，钉进星海中央。

“活着的时候没能让小爷跪，一群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兵，也想让小爷低头？”

亿万残兵同时震动，兵意再次增加十倍。

秦少凡的混沌圣脉第一次出现裂口，但是裂口之中没有鲜血，反而传出了吞天塔一路征战留下的记录。

七十亿神王守住主塔基。

万剑一以剑斩断圣尊屏障。

战凌风用三百六十座边关主阵接下七亿星系。

还有那些已经死在神界、神域和塔下，却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人。

这些记录不属于兵冢，却和亿万残兵产生了同一种战意。

他们未必来自同一座宇宙，也没有修炼过相同大道。

但是他们都曾经为了不能退的东西，站在远远强过自已的敌人面前。

一柄断刀旋即放下兵锋，紧接着是二柄长枪。

亿万残兵没有认主，甚至没有向秦少凡提交一份本源，但是它们不再驱逐这个三阶圣尊。

因为秦少凡不是来继承亡者力量的。

他的本源之中，本来就有战死者的位置！

三千座战台却没有关闭。

一道比先前更古老的意志，从亿万死星下方传了出来。

“后来者，你是否愿意替战死之人，讨回被夺走的姓名？”

“姓名被谁夺了？”

“胜利者。”

“谁赢了？”

“逃走的人。”

秦少凡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件残兵之下都镇着一个名字。

那些名字并不是残兵的主人。

而是把残兵主人写成叛逆、败军和逃兵的人！

无极道君的名字被镇在最上方，不是因为他战死在这里，而是因为他活着离开以后，改掉了整场战争的结果。

刚才出手的七阶圣尊也被记在兵冢。

这意味着天源战域并非后来发现此地，他们本来就是那场战争的一部分。

但是第二座塔没有出现。

秦少凡只看到了一道被抹去大半的塔形记录。

它曾经进入这座宇宙，也曾经站在三千座战台之上，可在战争最后一刻，所有去向都被人为删掉了。

兵冢并不是第二座塔。

这里只保留着寻找第二座塔的第一把钥匙。

而这把钥匙，并非一件兵器，也不是某个坐标，是被夺走的真名！

每替一名战死者恢复姓名，便能找回一段真实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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