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最不缺少的就是人的口舌,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沈娘子,我正等你呢。”小崔夫人从前面走来,笑吟吟地用扇子拔了一下锦宝儿头上的小头花:“乖宝儿今日真漂亮。”
“小崔夫人安好。”锦宝儿小手搭起,软呼呼地问安。
“王爷安好。”小崔夫人向谢砚凛行了礼,拉住了沈姝的手,轻声道:“今日男女不同席,不过你放心,宴湘是带刀来的。”
“今日是鸿门宴?”沈姝疑惑地问道。
“公主宴请了大半个京城的官员,都是携家眷而来。人多,难免事多。”小崔夫人挽着她的手,轻声道:“我们女眷在东边水园,他们男人在前面正殿。”
正说话间,听得叮叮咣咣的声音传了过来。
宴湘来了!
她出场从来都有气势,白色轻甲,腰佩长刀,身后是精神抖擞的女军,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有劲儿。
“沈娘子!”众女军看到沈姝,都笑吟吟地上前来行礼,再围着锦宝儿又亲又摸。
谢砚凛偌大个人!威风凛凛的凛王殿下!她们直接忽视掉了。
“诶诶,王爷在呢。”小崔夫人挥着扇子敲宴湘的额头。
宴湘这才回过神,带着众女军向谢砚凛行礼。
“你去吧。”沈姝轻轻推了推谢砚凛。她想和小崔夫人还有宴湘一起玩儿!
谢砚凛嘴角抽了抽,抱起锦宝儿想走。
“我要和宴湘将军一起玩儿。”锦宝儿挣扎了几下,直往地上滑溜。
刚出门,这母女两个就不要他了!
“凛王,陛下到了,就在正殿。”侍卫匆匆过来,向他行了个礼,压低了声音。
谢砚凛消息那般灵通,竟不知皇帝来了!他心思一转,便明白了今日宴会的意图。安山长公主是要缓和谢砚凛和宫里的关系。
朝局不能乱,乱则生变。
大梁经不起第二次战火。
“你去吧。”沈姝给他理了理头发,把肩上的褶皱抚平,柔声道。
“我留几个人跟着你。”谢砚凛朝跟着后面的邢成打了个手势。
邢成抱拳领命,跟上了沈姝一行人。
那些贵女此时才走近来,看着谢砚凛的背影小声议论。
“那锦宝儿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怎么可能?不过是抬举这小寡妇罢了。听说这小寡妇被晋王叛军抢去……就是那时候有的孩子。”
崔敏蔫头蔫脑地往前走,心思全不在这些人的话上。许知嫣恨沈姝恨得入了骨,她上前去,用力拉了崔敏一把。
“你能不能打起精神?这沈姝害得你我这么惨,你就任由她猖狂下去?”
崔敏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眸子,又垂下头,无精打采地往前走。
“郡主!”许知嫣气不打一处来,用扇子往她背上拍了两下:“打起精神!咱们不比她高贵?不比她年轻?她一个残花败柳,哪能比得了你。”
崔敏抬起头,红着眼睛说道:“砚凛哥哥发了话,要与我崔氏断绝关系。我爹娘要把我嫁去远处,缓和与凛王府的关系。以前他们觉得我能嫁给砚凛哥哥,都捧着我。如今见我无用,便想把我送走。”
许知嫣怔住了,小声问:“要把你嫁给谁。”
“谁对他们有用,就把我嫁给谁吧。”崔敏苦笑道:“郑惊澜也不是好东西,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