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王竟然提前入京了!
沈姝抱起锦宝儿,转身看向城门方向。白日那几位大臣来找谢砚凛,说的还是几日后岭南王才能抵京。如今一天时间,岭南王竟然大摇大摆地进京了!
“岭南王拜见安山长公主,晋城宁夫人,为长安同献上浮光锦五十匹,白孔雀一对,如意佛一尊。为宁夫人送上浮光锦二十匹,金麒麟一对。”
不远处很快又传来了通传声。
沈姝长眉轻锁,抱着锦宝儿就往雅室走。这岭南王的耳目真够厉害的,安山长公主前脚踏入宁府,他的礼后脚就到了。这是要给京城众人下马威不成?
刚进雅室,宴湘和小崔夫人神色匆匆地赶到了。她们在府门口撞上了岭南王的人,那排场、阵仗,比谢砚凛大多了。|
“马车都是纯金的,大半个城的人都出来看金马车了。”小崔夫人用团扇挡了小半边脸,压低了声音。
“狗贼坐拥金矿,吃香喝辣,却不肯为朝廷多分担一些。”宴湘不满地骂道。
“岭南位置重要,朝廷不想和他在这时候翻脸。”小崔夫人摇了摇扇子,看向沈姝:“忠娘的事怎么办?”
沈姝秀眉微皱,轻声道:“以静制动。”
“沈娘子,岭南王的人闯进小院,直接打开地窖把忠娘抓走了。”一名侍卫大步跑来,急声说道。
“他怎么知道人藏在地窖?出奸细了?”宴湘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地窖的位置很隐蔽,若非清楚地知道内情,是不可能闯进去直奔地窖入口的。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小崔夫人忧心忡忡地问道:“人一旦落入岭南王的手里,他拿此事作文章,逼迫凛王把你也交出去,那可如何是好?”
“爹爹会保护娘亲。”锦宝儿搂紧了沈姝的脖子,软呼呼地说道:“锦宝儿也会保护娘亲,锦宝儿学会耍小锤子啦。”
她说着,挥着一双小手,比画着耍流星锤的招式。
“锦宝儿真厉害!”宴湘拉住了锦宝儿的小手,爽朗地说道:“都不用怕,有本将军和明辉女军在,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沈娘子。”
“宴湘你好大的口气。”从另一间雅室里走出了几位少女,说话的人正是崔敏。
她身后站着许知嫣和几个贵女,隔着几株开得正艳的双梦朱顶红,趾高气扬地看着沈姝这几人。
“小崔夫人真是好巴结,连凛王府的奶娘都巴结上了。”许知嫣攥着帕子,轻轻擦手指尖,轻声道:“郡主,若我没记错,她是崔家的旁支吧?靠着崔家谋了个小官儿,如今竟干出背叛主家的事。真是下贱。”
“好臭啊。”宴湘拧拧眉,捏住了鼻子,往四周看了看,又往前走了几步:“你们闻到了吗?一股子脚臭味儿。”
“你胡说什么?这里全是女子,哪来的脚臭?”许知嫣脸色一沉,不满地反问:“宴湘将军,我劝你不要被某些妖精给骗了,上了她的贼船,被她利用还不自知。”
“咦,闻到了,就是许大小姐的嘴巴的臭味儿。咦,你是生吞了郑惊澜的臭袜子不成?”宴湘捂住鼻子,一连退了好几步,夺过小崔夫人手里的扇子,呼呼地猛力扇了几下。
许知嫣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用力攥紧帕子,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竟又冷静下来。
“宴湘将军是明珠姐姐最信任的人,偶尔信错人,也只能怪那个人太过狡猾,不怪宴湘将军。”
许知嫣说着,又转头看沈姝,“沈娘子私自窝藏凶犯忠娘,置凛王殿下的安危和朝廷大局于不顾,酿成大错还不知悔改,想要哄骗宴湘将军为她冲锋陷阵。其心可恶,其行可诛。”
“锦宝儿听不懂。”锦宝儿歪了歪小脑袋,一脸困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