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从未与人如此牵手慢步过,地上映着她和他的影子,月华如水,静静地落在两道影子上。这两道影子一直靠在一起,一刻也没分开过。
“等等。”谢砚凛停下脚步,走到路边折了一枝花,又回到了沈姝身边。
沈姝不解地看着他,只见他弯下腰,把刚折的花放到了她那道影子的手上。
沈姝被逗笑了,花不给她,给影子?他怎么想的?
“这个给你。”谢砚凛从怀里拿出一只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大一小两枝红色珠花。珊瑚为瓣,珍珠为蕊,黄金为簪,月光落在上面,华光流彩。
“这是茶花?”沈姝轻抚着丝滑的花瓣,轻声问。
末了,她又想起他听不到,轻叹一声,拿出大的那支珠花给他。
“给我戴上。”她仰头看他,放慢了语速,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发髻上放。
谢砚凛将小的那支放回怀里,一手捧住她的脸,把珠花绾进她的发间。
“这是垂枝金心。”他哑声道。去他的青色黑色,他的姝儿就应该灼灼鲜亮,红的粉的鹅黄的,都该到她身上去……
滋,好像也不行,成了个七彩的筒了。
“你在笑什么?我不好看?”沈姝拉起他的手,在他手心写字。
“好看,极美。”他捧住她的脸,仔细地看。
真是好看,哪里都好看,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唇又好看又好亲。
咣咣……
更夫拎着铜锣过来了,一边敲一边报更。
沈姝拉住谢砚凛的手,快步往路边避。
更夫走近了,看看沈姝和谢砚凛,好心地提醒道:“二位,夜深了,宵禁了。”
子时到寅时一刻,京中宵禁,除了打更和夜巡的,都不许上街。
“多谢提醒,马上就回了。”沈姝道了谢,拉着谢砚凛往回走。
“不想回。”谢砚凛扣紧她的手指往回拖,幽幽地说道:“姝儿晚上与我呆在一起,可好?”
沈姝把他的胳膊夹在腋下,在他手心里写字:“不好,要陪锦宝儿。”
“把她带出来,我们三个一起,可好?”谢砚凛又道。
他真不想一个人呆着,就想和沈姝呆在一起,而且是一整个晚上,就把她抱在怀里不松开。
“不好。”沈姝又写。
谢砚凛肯定管不住他自己,到时候锦宝儿看到了怎么解释?说他们两个在打架?
还要脸不要?
“我发誓,规矩。”谢砚凛凑近来,哑声道:“我又不是禽兽,我懂的。”
怎么说话像锦宝儿了?他懂的,他懂什么?
沈姝瞥他一眼,更加用力地拽着他往回走。她困了,她要睡觉去。她才不会让他再折腾一晚,她不是铁打的,她是血肉之躯。
突然,她身子一轻,谢砚凛竟把她给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