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你敢从本王手里抢人!”霍寻安恼了,上前就要夺人。
“安王,郑王妃是在鑫仙湖出的事,鑫仙湖归砚雪卫管辖。此案安王无权插手。”谢砚凛负着双手,慢步走到霍寻安面前。
霍寻安这辈子从未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比讨厌那个死去的皇帝老儿还要讨厌!当年他带着死士,死战不退,为的是他的江山!太子和晋王他们都死了,他觉得轮也轮到他坐上那把龙椅了!
可没想到等他披着一身血回来,谢砚凛竟然把一个黄毛小儿抱上了龙椅!
他那时伤重,手下无兵,只能忍了!这几年暗中培植势力,也算一步步坐大,朝中也有了他的人脉。
只要谢砚凛死了,他立刻就把小皇帝从龙椅上掀下来!
霍寻安死死盯着谢砚凛,良久,他冷哼道:“凛王收买李忠娘,谋害郑王妃,砚雪卫无权再审问此案。”
谢砚凛站得挺拔,漂亮的唇轻张,淡淡地吐出两字:“放屁。”
“谢砚凛,你敢侮辱本王!”霍寻安勃然大怒,挥着骨如意就往谢砚凛身上砸去。
“不好,忠娘咬舌了。”卫昭大叫。
霍寻安匆匆撤手,猛地回头看去,李忠娘的嘴被卫昭扣住,已经不能动弹了。
“审。”谢砚凛径直走到石阶前坐下,轻轻掸了掸袖子。
原本缩在墙根下的乞丐已经都清出去了,院子里竖起了火把,照在李忠娘面如死灰的脸上。
她嘴唇嗫嚅了几下,沙哑地问道:“郑王妃没死?”
“没死。”卫昭回道:“李忠娘,咬你的这条蛇,和你放进牢里的不一样。你上当了,你的那条蛇根本咬不死人。”
李忠娘身体猛地震了震,眼泪一涌而出,拳头握紧了往地上狠狠地捶打:“骗我,老妇为何骗我!”
卫昭拿出一纸户籍,低声道:“李忠娘,出生于京城,家住安宁坊。父亲是铁匠,你是姐姐,下有妹妹李玉娘。城破之前,你们全家就离开了京城。途中你们爹娘为了保护你们姐妹被杀,你们最后被人拐带到岭南,卖入岭南王府。”
忠娘嘴唇颤抖,死死地盯着谢砚凛。
她知道有人跟着她,可她并不在乎。她早就不想活了,可是她还没看到郑王妃死掉,所以此刻极不甘心。
谢砚凛凝视着她,哑声道:“你选择在牢里下手,是因为牢里湿冷,有蛇虫出没很正常,不会引人怀疑,郑王妃身边那些婢女也不会受到牵连。”
忠娘闭上眼睛,不肯承认,也不不认,就这样静默地坐着。
她没想到谢砚凛竟然知道净心香可以引蛇,很快就查到了她身上。
真该死啊,早知道就不在牢里动手了!
可是岭南王和郑王妃为人残暴,只有在牢里动手,才不会让别的婢女受到牵累。否则的话,她们都会被活活打死的!
“本王与你做个交易,只要你道出实情,那本王就召回赵大夫,不再给她医治。从此后她眼歪嘴斜,浑身骨痛,生不如死。若你不说,本王就治好她。”谢砚凛继续道。
“你也是骗子,你不可能这么做!”忠娘怒目圆睁,愤怒地吼道。
卫昭把字写给谢砚凛看,谢砚凛看向忠娘,
“本王当然可以那样做,她打了本王的侄子,和本王的小女儿。”
“呵,郑王妃一死,岭南王必不会善罢甘休。”霍寻安冷笑道:“凛王殿下真是好大的口气,敢说不救。”
“岭南王好色贪财,这京中美人多送几个过去,他还管什么郑王妃。”卫昭大声说道:“这美人儿,我们王爷已经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