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家庙,还可以回来,说不定去上三五日,便又回王府耍威风了。
拢烟正在煮立夏蛋,沈姝一共画了十二个立夏蛋,加上沈新画的两个,十四个鸡蛋准备六个人分。现在多了一个谢砚凛,也不知够不够吃。
沈姝把煮好的鸡蛋捞起来,往冷水碗里过了一下水,放到一边备着。
这时锦宝儿软呼呼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爷也要搬到宝儿的家里来住吗?”
沈姝端着鸡蛋走出去,往房间里看。谢砚凛坐在小床边,锦宝儿坐在他的腿上,谢黯在小床上龇牙咧嘴地翻身。
“小叔不搬,小叔还要忙公务。”谢黯终于翻过了身,弱弱地替谢砚凛回了一句。
“在说什么?”谢砚凛把手伸给谢黯。
谢黯吃力地抬起手,才划了两个字,谢砚凛便不忍心地托住他的手,放了回去。
“哎,耳朵、耳朵怎么还不好呀!”锦宝儿趴在谢砚凛的耳朵前,用还有些红肿的手指往他的耳朵上扒拉。
谢砚凛托住她的小手,垂眸看了好久,这才慢慢地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鸡蛋!”锦宝儿皱皱小鼻子,用力吸了一口气,欢呼道:“锦宝儿要吃鸡蛋。”
谢砚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沈姝端着一箩鸡蛋站在门口,于是抱着锦宝儿往外走。
“王爷,孩子给我吧,我带她去洗漱。”拢烟走过来,想把锦宝儿接过去。
锦宝儿摇摇小脑袋,搂着谢砚凛的脖子不撒手。她还没告状呢!她今天要告很大的状!
“洗脸?”谢砚凛看着拢烟挤眉弄眼地向锦宝儿比画动作,明白了她的意思。
拢烟眼看锦宝儿不肯下来,只好带着谢砚凛去小井台前。
这里另外搭了个水房,里面砌了个大柴火灶,放了一口好大的铁锅,专门烧水用。在水房后面堆着几大堆柴火,每一根都码得整整齐齐。
沈姝和拢烟吃够了冬天泡冰水的苦,所以买了院子,拢烟最想做的事就是砌很大一个灶,买很大一个铁锅。
此时铁锅里烧着热水,白汽直冒。
谢砚凛一手抱着锦宝儿,一手舀了热水倒进小木盆里。
“我跟你告状,你听不到怎么办呀。”锦宝儿坐在他的腿上,仰着小脸让他给自己洗脸,小嘴巴嘀咕不停。
沈姝在小院石桌前坐着,拿着鸡蛋往额上轻轻一磕,剥蛋壳时,扭头往父女这边瞧了一眼。
她昨晚整宿睡不着,正好药铺的掌柜把她定的药送来了,所以她干脆搓了一丸药。
正好他来了,不如把药给他?
他吃了药,自己想办法解决去!
沈姝拿定主意,三两口吃了鸡蛋,回房间把药丸拿了出来。
她昨晚用料有点猛,所以这丸药搓得有点大,差不多鸽子蛋大小,用一只朱漆小匣子装着。
“给你。”她把小匣子递过去。
“什么?”谢砚凛见她主动给自己东西,顿时眼睛一亮。
“治耳朵的,晚上吃。”沈姝拉起他的手,写了字,再把匣子放到他手心。
治耳朵?
谢砚凛打开匣子,看向那只又大又圆的药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