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这世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最不可靠。”叶浸尘看她一眼,淡漠地说道:“记住了,不管什么时候,你只能喜欢自己。旁人,都是可以去死的。”
“何必呢,这世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最不可靠。”叶浸尘看她一眼,淡漠地说道:“记住了,不管什么时候,你只能喜欢自己。旁人,都是可以去死的。”
“啊?”瑶佳彻底呆住了。
“怕了?”叶浸尘瞥她一眼,又道:“可能有一天,我也会推你去死。”
瑶佳的眼睛里慢慢蓄起了泪,半晌后才道:“你不会的。”
“谁知道呢。”叶浸尘朝她笑笑,加快了脚步,“别跟着我,我要去月楼。”
瑶佳张张嘴,终是没再唤住他。她失落地垂下手,转身走向另一边。
“郡主,叶丞相怎么能这样对你?”婢女追过来,心疼地给她擦眼泪。
“嗯,这样太糟糕了,可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心呢。”瑶佳捂住揪痛的心口,小声说道:“真想把心挖了,随着祖母一起去了干净。”
“郡主!你不能这样想!你看看那个沈娘子,从罪奴爬起来的,她如今多好!你也可以的。”婢女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扶着瑶佳的手,连声劝她。
“傻姑娘,不是每个人都会成为沈姝的。她骨头硬,我的骨头没那么硬。”瑶佳叹了口气,灰心地垂下了头。
月上枝头。
月楼里回荡着悠长的古琴声,竹叶在风里沙沙作响,风中的酒气浓得只要踏进院子,就会让人有七分醉意。
叶浸尘衣袍大敞,靠在美人靠上,头一仰,又是一壶酒入了喉。
“湖底密室被毁了是好事,丞相的身世再不会有人知晓了,哪怕再被威胁也不怕。您永远是叶家人,永远是丞相。”清俊的男子跪俯在他腿边,拿帕子给他擦着唇角的酒渍。
“我想当丞相吗?我只想呆在饮溪书院!是他们逼我!全都逼我!”叶浸尘双眼血红,猛地将手中的白玉酒壶砸了出去。
“沈姝偏要查,一直查!耀国那些老东西非要复国,那国有什么好复的?巴掌大小的地方,哪比得上这梁国地大物博!”叶浸尘咬牙,抬脚猛地踹向面前的矮桌。
桌子倾倒,酒壶酒盏砸了一地,唏哩咣啷的声音瞬间切断了古琴之声。
“丞相莫气!”男子跪直了腰,在叶浸尘背上轻抚:“气坏身子。”
“我走到今日容易吗?我想做个好人!”叶浸尘往后一倒,四仰八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屋顶。
当年叶家真正的小叶公子出生后,因为体弱几次差点死掉,有名大和尚说他只能养在佛寺之中,用佛寺香火镇住他的恶命。那一年耀国被灭,他和另外十一个孩子被悄然送到梁国,开启了换子计划。
叶家孩子与他有八分相似,他就被送去了佛寺。他亲眼看到侍卫长将那孩子杀死,烧了佛寺,把他送回了叶家。叶家当初只觉得他与小时候略有不同,却又觉得他是因为眉眼长开了,所以丝毫没有怀疑过。
那时沈父发现了端倪,一直在秘密调查。他立刻把这件事传回了耀国,耀国潜伏在大梁的人出手,设计让沈家满门抄斩。
他真的只是想让沈家放弃调查,并没想到过让沈家人死。尤其是沈家二公子,与他素来交好……
后来晋王派人到叶家老宅,想收服叶家二老,还拿出了他身世的证据,他为了活命,亲手毒死了那些人,最后放了一把火,烧掉了叶家。
晋王大乱之后,他把当年那些孩子一个一个除掉,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没想到沈父留了本手札!
他为了活下去做了那么多事,可总是有人和他过不去。
“死都死了,还查什么查。沈姝,你真让人讨厌啊。”他闭上眼睛,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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