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改日再议。”皇帝被吵得头疼,揉了揉眉心,挥手说道:“今日就到此为止,凛王和沈娘子若有新的证据,那时朕一定给沈家一个公平。”
众臣也吵累了,纷纷上前向皇帝跪安。
从宫里出来时已是晚霞满天。
沈姝回头看了看高高的宫墙,心里有些生堵。她以为今日起码能让案子重启,没想到叶浸尘只用几句话就把皇帝给说服了。
“没事,能查。”谢砚凛握住她的手,低低地说道。
“嗯。”沈姝定了定神,抬眸看着他笑:“起码让大家知道这件事了。”
“喏喏,你们看,这是我爹爹,他活得好好的吧!”锦宝儿软呼呼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还颇带了些小骄傲。
二人回头一瞧,只见前面停了一架大板车,是小犟驴拉的车!锦宝儿站在最前面,后面的板车上蹲着好几个世家的小公子,双手正用力扳着板车扶手,个个小脸惨白,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
“那天,是你说我爹爹和娘亲死了吧?你快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他们呀。”锦宝儿的小脑袋凑近一个孩子,用手指去扒拉他的眼皮子:“是不是活着的?”
“是!”那孩子吓得快哭了,拖着哭腔直点头。
“喏喏,你也看看,你也笑话过我的。”锦宝儿又去点另一个小孩的额头。
那孩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你们站住!把我儿子放下来!”
“快,快去把小公子抱下来。”
又是一阵急促的叫嚷声传了过来,只见路边上跑来了好一群妇人,个个跑得满头大汗,气都喘不上来。
沈姝和谢砚凛赶紧走过去,把锦宝儿从板车上抱了下来。
“锦宝儿你干什么呢?”沈姝捏了捏她的小脸儿,小声问道。
“他们几个啊,那天跑到帐篷里笑话锦宝儿,说锦宝儿是克星,克死了爹爹和娘亲!所以要让他们过来瞧上一瞧,锦宝儿的爹爹和娘亲活着呢!”锦宝儿高高地仰起小脸,小拳头用力挥了挥。
“你赶车来的?”沈姝看向小犟驴,惊出一身冷汗。
“是小哥哥啊。”锦宝儿转着小脑袋找谢黯。
只见谢黯有些尴尬地从驴车后面站了起来,捏着袍摆,埋头往沈姝和谢砚凛面前走。
“你胆真肥啊!”沈姝的汗流得更凶了!她看向那板车上哇哇大哭的孩子,又问:“他们怎么上车的?”
“我和妹妹去书院门口等他们,哄他们说……站在板车上面可以看到紫薇星,下月考试必过。”谢黯咧咧嘴,强行挤出一个笑脸。
“谢黯!”谢砚凛看他的样子,猜出了个大概,锦宝儿一个人怎么可能赶车,还能骗这么多孩子过来?
“小叔,我错了。”谢黯扑通一声跪下,“要罚就罚我,别罚妹妹。”
“王爷,小公子和锦宝儿太过分了!”一群妇人终于跑到了,把自家孩子抱下马车,转身过来找谢砚凛讨说法。
“没你们孩子说我家锦宝儿是克星过分!”沈姝冷下脸,不客气地回怼道:“管好自家孩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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