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烟搓了搓手臂,拿起铁钳拔了几下面前的柴火。
星辰满天,一弯弦月慢慢地向着西边坠去。
鸡鸣声响起来了,又是新的一天。
……
金銮殿上。
少年皇帝脸色苍白地看着摆在大殿上的六副白骨架子,不敢看,却因为他是帝王,不得不硬着头皮看着那些骨架。叶浸尘和谢砚凛各在一边,叶浸尘站着,而谢砚凛有特赦,坐在一把宽敞柔软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茶碗,吹着浮沫,小口喝着。
“凛王,这些都是湖底找到的?看上去都是些孩子,他们都是什么人哪?”周侍郎疑惑地问道。
“对啊,凛王,那湖底到底是什么?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丞相也迫不及待地追问。
卫昭握着笔在一边写字,谢砚凛坐在椅子上,等着众人问完,这才朝卫昭点头示意。
卫昭放下笔,朝着皇帝行了个礼,转身看向众人。
“诸位大人,这几副孩童的骸骨,都来自朝中某些大臣。”
大殿上静了一瞬间,立马爆发出了一阵议论声。
“这是何意?有人杀了自己的孩子?”
“卫将军,你赶紧说啊!”
卫昭皱着眉,打开了一副婴儿骸骨的盖布,将一片泛黄的纸放到他的身上。
“胡大人,请您过来。”
胡大人身形一震,脑中立刻明白了什么,他拖着发沉的步子走到了那孩子面前,艰难地问道:“所以窈儿说的是真的?孩子真的被换过了?”
卫昭点头:“胡大人,是真的。这孩子身上有生辰八字,和来历。”
胡大人抚着额,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这是何意?胡大人?”周侍郎三两步上前去,稳稳地扶住了胡大人。
卫昭叹了口气,同情地看向胡大人:“胡大人的女儿嫁进崔家为媳,生有一子名为崔瓴,前阵子高瓴突发恶疾,需用父亲的血为他治病。却不料他父亲的血根本不起作用,滴血验亲后才发现,这孩子根本不是崔家的。”
“什么?那、那胡小姐……与人有私情?”大殿里有人小声议论。
“没有!窈儿从来本分!这孩子是被人给偷换了!”胡大人用力拍着腿,悲怆地抹泪:“窈儿还差点因此被崔家人用一碗毒药毒死!真是苍天无眼,如此对待我可怜的窈儿!本就死了一个儿子,如今等来的却是一具白骨!”
“还有这种事!怎么会有人如此恶毒,去换人家孩子?”
“是不是哪个小妾干的?”
谢砚凛放下药碗,看向了叶浸尘。
叶浸尘一脸淡然地站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换子一事,并非偶然。”谢砚凛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大殿中,哑声道:“这六个孩子都是被换掉的!有人成功长大成人,有人中途夭折。如今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孩子被换掉了。”
“这太离谱了,为什么要换孩子?”周侍郎震惊得无以复加。这一切听上去,简直像天方夜谭!好端端的换掉人家的孩子作甚?
“因为耀国。”谢砚凛环顾众人,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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