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贱骨头,让女人骑你们头上?”霍寻安气急败坏,一脚踹在了营门上。
“你不是女人生的。”宴湘冷笑。
霍寻安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他母亲出身低贱,他从来不许人提到他母亲。
“宴湘,你去死吧。”他挥起刀就要劈向宴湘。
轰……
就在这时,大营里又响起一声巨响。
巨大的尘雾在大营里面弥漫,里面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完了。”有人低喃了一声。
站在这里的人,确实有看不惯谢砚凛的,可谁也没能忘记那年大战时,谢砚凛是如何杀出一条血路,如何将大梁从尸山血海里拽出来,如何一天一天、又一天重新把大梁国经营起来。
“凛王真没了吧?”不知是谁先啜泣起来。
渐渐的,哭声便连绵成一片。
就连方才还跳脚直骂的霍寻安也呆愣愣地看着大营里面,不再出声了。
“凛王英勇,实在不该走这么早。”周侍郎长叹一声,抬袖抹泪:“你们争来抢去,他却从未与你们计较,高下立分啊。”
霍寻安嘴角抽了抽,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此时与众人作对,不是明智之举。当务之急,是赶紧把砚雪卫抢到手里来。
“进去。”叶浸尘蹭地一下站起来,沉着脸大步往大营里走。
众人都跟上了他,而原本拦在门口的侍卫此时失去了主心骨,分了神,竟让他们硬生生闯了进来。
“去看看。”侍卫长一咬牙,也往大营里面跑。
这声动静太过骇人,谁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一大群人涌进去,只见那白雾在湖心上方萦绕盘旋,慢慢地散开了。
“这湖变得这么深了?”有人壮着胆子上前,低头往湖心里看。
黑黝黝的,活像一只巨兽的大嘴,随时会暴起、将岸上的人全吞入腹中。
“让开!”邢成抱着锦宝儿,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谢黯跟在后面,一张小脸煞白,眼睛里全是眼泪。
看到两个孩子来了,众人都沉默了。
“我娘亲和爹爹就在下面吗?坏人也在下面吗?他们抓到坏人没有?”锦宝儿伸着小脑袋,轻声问道。
“他们回不来了。”叶浸尘看着洞口,面无表情地说道。
锦宝儿看看他,又看向湖心,说道:“回得来的,他们马上就来啦。”
“回不来了。”叶浸尘眉头紧锁,低声说道:“邢成,还不把孩子抱走。”
“回得来的!”锦宝儿生气了,小拳头攥起来,朝着叶浸尘挥了挥:“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娘亲说了,她会活到八十八岁!我爹爹活到九十九岁!”
“乖,回家去,不要在这里吵。”叶浸尘嘴角抿了抿,转头看向了锦宝儿。
“你们才要回家去!是你们太吵了,这里是我爹爹的地方!”锦宝儿的大眼睛涌起了泪花,她转动着小脑袋,去看那些大人。
这些大人都不说话,也不下去找她娘亲和爹爹,全都不好!等娘亲和爹爹回来了,她就要告状!
“小屁孩儿。”叶浸尘抬手起,想摸摸锦宝儿的小脸。
锦宝儿的小拳头砰地一下砸下来,正打中叶浸尘的手背。
“你不要碰我,你是坏人!你偷偷亲我娘亲,我都知道的!你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
“啊?锦宝儿说什么?”宴湘猛地扭头看向叶浸尘:“原来如此,所以你是故意害了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