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日要去衙门,他哪能这样去?
“秀姑,你讲讲道理!哪有夫妻拌嘴,你把丈夫和婆婆赶出家门的。”他拍打着门,脸凑在门缝里大叫。
轰的一声。
门打开了,沈姝和宴湘一人拎了根柴火朝他挥了过来。
小崔大人吓得啊地一声叫,跌坐在了地上。
他并不意外宴湘凶悍,可是沈姝平常说话温温柔柔,见过的她的人都说她像春月一般妩媚娇柔,今日才知沈姝也能如此泼辣。
“沈娘子,宴湘将军,这是我们夫妻的事,你们两个就别掺和了。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你们何苦要拆散我们夫妻。”他坐在地上,恼怒地瞪着沈姝和宴湘。
宴湘说不出大道理,只觉得这话不中听,挥起拳头就要打。
“先别打,我先问他几句话。”沈姝拦住宴湘,盯着小崔大人问:“你以前靠着崔家得了几品官,得了几两银,又挣了几分面子?”
小崔大人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你在京中做官时间也不短了,可见过哪家的夫人被婆婆打成这样的?传出去,到底是她没脸,还是你没脸?”沈姝又问。
便是谢老夫人那般刻薄的人,也只会嚷嚷把沈姝赶走,不会让人动手。这崔家婆婆真是让她叹为观止!
“所谓夫妻,贫贱时不离不弃,相互扶持。富贵时不离不弃,相互敬重。这才叫夫妻。你妻子挨了打,你可问她一句,疼不疼?”沈姝又问。
小崔大人的肩膀彻底垮下去,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这样的夫妻,做来何用?不如各自散了,你找一个能助你升官发财,能让你母亲开怀满意的夫人。她也找一个愿意暖着她,陪着她,不让人打她欺她,用了她的银子知道对她说声谢的男人。”
沈姝将柴火丢到他脚边,冷冷地看着他。
男人可以怯懦,但不能没良心!
“我想问的,我怕她发脾气。”终于,他哽咽着开口了:“我其实是有些怕她的。她太能干了,事事压我一头……我就想让她知道,我才是可以让她依靠的男人。”
“所以你纵容你母亲打我?”小崔夫人从大门里走出来,悲哀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她们下这么重的手……”小崔大人跪起来,想去抱小崔夫人的腿:“你原谅我吧,我们好好过日子。”
“和离书已经签好,送去衙门登记在册了。这宅子的屋契本就是我的名字,你有老宅子,住回去吧。”小崔夫人抽出被他攥着的裙摆,小声说道:“你如今只是后悔,没人再给你使银子了。但愿你能像你母亲说的那样,得崔家一世庇护。”
“不是的,我不和离。”小崔大人膝行追过去,还想抱小崔夫人的腿。
路边不知何时围了好些邻居,都在对着小崔大人指指点点。
“你们瞧瞧,这一家子吃秀姑的,用秀姑的,现在把她打成这样。”宴湘叉着腰,刀在地上杵得梆梆响。
“我是郑秀姑!你们以后叫我郑姐姐,郑娘子,郑掌柜,都好。”小崔夫人说完,只觉得满身疲惫,不想再多看小崔大人一眼,她垂着双手,转过身慢慢往大门里走。
小崔大人急了,起身要追,这时谢砚凛抱着锦宝儿出来了,他身形高大,往门口一站,那一记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小崔大人便吓得缩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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