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气氛僵持,敏锐之人已经察觉到了她们之间隐约的针锋相对,偏偏这两人谁也不好惹,于是纷纷退避三舍,不再插手。
这也是许宁夏想要的。
她无意和这些人交往太深,如今的工作是权宜之计,等将来晨晨恢复,她迟早要离开。
能低调省事些再好不过。
最终,还是规划署长站出来缓和关系,对两人说:“两位小姐都有独到的见解,正是因为有不同的声音,才督促我们尽快开展工作,哈哈……”
他打完圆场,其他人纷纷三三两两的退开,不再掺和这一幕。
等其他人退开之后,关芝芝的脸色骤然沉下来,原本的委屈和楚楚可怜全都变成阴沉沉,对许宁夏低声警告道:“许小姐,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是什么不需要关小姐来提醒,倒是关小姐你自己。”
她语气微顿,说道:“关小姐究竟有几分真材实料你心中清楚,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劝关小姐还是低调谨慎些。”
关芝芝心中一惊,莫非许宁夏她……
但脑中的猜疑还不曾成型,就见谢臣年的助理去而复返。
在大厅中环视一圈之后,径直朝着两人的方向而来。
关芝芝面上一喜:“是臣年找我吗?”
助理怔住片刻,歉意又周全地说:“谢检察官认为关小姐今日表现很好,您再接再厉,和大家打好关系,将来对您有益处。”
说完对关芝芝点了点头,越过她径直来到许宁夏面前,低声说:“谢先生要见您。”
许宁夏不情不愿。
但更不愿意留在这里和关芝芝勾心斗角,跟着来到谢臣年的休息室后,冷淡的坐在一旁,将谢臣年视作空气。
谢臣年失笑,气定神闲看了一会儿之后,慢声说:“还在赌气?”
许宁夏语气生硬:“我犯不着和谢检察官您生气。”
都开始阴阳怪气了。
谢臣年看着许宁夏的眼神好似看到一个终于学会用爪子试探着挠人的猫儿,没什么攻击性,反而看起来毛茸茸的。
气成一团炸毛的球。
他好整以暇静静看了一会儿。
许宁夏始终脊背僵硬的侧对着他,半张侧脸显得冷冰冰,但抿紧的唇角却微鼓,看起来手感很好。
他心痒痒的捻了捻指尖,心想,这么多年都没改掉鼓气的小动作。
不禁含笑说道:“许小姐可以答不上来,但将来你的儿子,他若是想继承霍家的地位,必须学会应对这种场合,许小姐也该学着说些场面话。”
许宁夏动作一顿。
带着晨晨离开的在脑中根深蒂固,她对此并不动容,说道:“不劳烦谢先生费心了。”
于是错过了谢臣年提起晨晨与霍家时,那些微妙的暗示。
“呵……”
谢臣年摇头轻笑,说:“霍家的资产总要有人继承,许小姐打算拱手让于人?”
许宁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谢臣年一个局外人,关心霍家资产做什么?
她拧眉回头,不解又戒备:“我警告你,我儿子不会参与任何你们之间的斗争。”_c